“冬时序,人的痛苦是以各种方式宣泄,就像是人类的和平是用各种途径围起。”
“你要学会看到事物好的一面。”夏眠声此时捞起怀里的人,捧着他的脸,问他,“听懂了吗?”
对面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夏眠声擦擦留下来的鼻涕,眼泪沾满了整张脸,面色带着些红,鼻梁上的痣此时此刻到显得明显。
“喝点水。”他看着冬时序自己接过纸巾擦鼻涕,顺手从台子上拿了瓶矿泉水,打开,递到他嘴边后又被他的手接过。
指尖相触,总觉得触电了。
可是现在是春天。
夏眠声觉得,
电闪雷鸣。
那是暴风雨来临的征兆。
后半夜凌晨三点。
“夏眠声……”冬时序含含糊糊的叫出他的名字,此时夏眠声已经有些犯困,正咬着吸管,喝着杯子里的咖啡。
“嗯?”
“你觉得战争的本质是什么?”冬时序总觉得夏眠声很特殊,以前是性格上,现在他则认为这个点更鲜明的体现在思想和世界观上。
“战争的本质简单来说可能只是胜负,这是很客观的说法,落后就要挨打这个观点在社会课上也屡见不鲜。”
“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是一场单纯的‘屠杀’灾难,这个‘屠杀’的形式不一定是像南京大屠杀来的那么直接的,对于现在的战争,排除□□的摧毁,每个人都会遭遇的‘屠杀’是在精神上的。”
“如果你活下来了,大概率都会得战争后遗症。”
“对于商客来说,你也看到了,课上的视频,那些滚动的数字实质上是利益得失的象征,他们欢呼,是因为那些数字给他们带来了别人所不能拥有的利益。”
“而对于政客……”
夏眠声只是笑笑,没再说话。
长久下来,环境开始静默。
“他们所有的下注,并没有考虑他国人民所要承担而不应承担的后果。”冬时序回答道,此时声音沉寂下来,从口腔里冒出的话带着思思冷气。
“其实即使考虑到生命的陨落,他们大多数也不会选择收手,他们不是不明白,只是冷血。”夏眠声回应道。
“夏眠声,世界是冷血的吗?”
冬时序抬起头看他,手中还握着一杯夏眠声刚点的热拿铁,他刚才看了,快六十块一杯。
“冬时序,我是冷血的吗?”
夏眠声的一只手贴在杯子上,轻轻将它推到前面的大理石台面上,另一只手垫在哪儿,头靠了下去,在自己的胳膊上,眼神来得直接,嘴角还笑着。
“冷血的不是世界,冷血的是‘鳄鱼手记’,这是一本书,其中有一句话我特别喜欢。”
“The world is shattering every second.
(世界分分秒秒在破碎)”
“Love is shattering,
(爱在破碎)”
“hope is shattering,
(希望在破碎)”
“faith is shattering,
(信念在破碎)”
“It ' s like standing at the edge of,
(像站在一个火山口)”
“watching everyone I love fall into the fiery depths,
(我所爱的人一个个掉进火山里)”
“every cell in my body feels like it ' s burning,”
(身上每个细胞仿佛都在起火燃烧)
“and the agony stretches a single second into eternity.
(痛苦的意识把一秒钟延长成无限)”
夏眠声的英语说的流畅,语速却很慢,眼神一直盯着自己,冬时序的脑海一直空着,让这些英语单词住进去,再经过翻译懂得。
夏眠声的嘴唇张开,说:
“世界的零碎星点,才是冷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