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生活对于冬时序来说不过是循规蹈矩罢了，这些时期他早在初一的时候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经历，像是四季更替，轮回不止。

周期在变长。

冬时序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表白墙又开了新站，一条帖子爆火，关于一味匿名男性的【爆！】某校外男子发布虐猫视频，被打了一顿，指认是我们学校的李卫龙。

吃瓜的人数爆满，第二天李卫龙就被叫到德育处去，很清楚，那个人不可能是他，因为当时这个时间段李卫龙在学校里面上晚自习。

学校去找警局查。

“你说，会是谁？”夏眠声问道，此时冬时序正念念有词的读着歌词，听到他的话先是一顿。

“如果按正常来说，嫌疑最大的是我和你。”

“嗯。”夏眠声低下头来，贴在桌角便，冰凉的桌面贴着他的脸，这个方向只能看见冬时序胸口的口子，整齐的系在胸口。

“冬时序，不是我。”

冬时序其实是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只是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候，夏眠声的视线滚烫的滴在眼眶里，像是在急于求证什么。

“嗯，也不是我。”

“我知道。”

“好。”

结束。

“大家伙，我是新来的转校生，周文正。”周文正穿着简单的白体恤，外面披着的校服确是人大附中的校服，没人开口，都在意外着。

“大家掌声欢迎！”

掌声如雷，只有最后那个角落，倒数第二排那对同桌对此爱搭不理，抬头看了几眼又低下头去看习题册。

冬时序对新鲜的人不感兴趣。

夏眠声对曾经的人“视如己出”。

“夏眠声，你不欢迎我啊？”站在抬上的人笑得有些春风得意，本就生的好看的脸蛋倒是这会儿笑起来把班级里女生的心都融化了。

本该是和谐的一幕，台下大部分人都开始聊着一个话题：初一和初三会不会羡慕死他们，毕竟帅哥美女那么多。

“没时间欢迎第二名。”

嘲讽的意味油然而生，现在全场都在看着夏眠声，包括班主任，他皱着眉头，似乎对夏眠声的说法有些不悦。

“别看着我，会害羞的。”夏眠声此时才开起玩笑话，缓和了场面，但刚才那句话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意，留在每个人心底。

谁是第二名？当然是没被他欢迎的周文正。

“那你同桌呢？”不依不饶。

周文正带着近视眼镜盯着夏眠声旁边的人，不尊重的低下头做自己的事情。

听到这句话的冬时序这才抬起头看看台上的人，眯了眯眼，看不清楚长相，应该是个人，好像是要自己给他鼓个掌欢迎他一下。

冬时序没放下笔，敷衍地拍打自己的掌心。

鼓掌，欢迎。

“他年纪第一，我全国第一。”

“周同学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咬牙切齿，周文正在心里想着，好得很，你们两个，好得很。

此时冬时序把笔放在书页上，书本盖住笔，能够很快翻到没写完的这页，然后他站起身来。

“欢迎周同学的加入，我是一班班长冬时序。”冬时序的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然后继续说道，“刚才夏眠声确实没说错，我确实是年级第一。”

“同时我也是初中部学生会会长，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刚才在做竞赛题，不好意思忘记你的出现，欢迎你的到来。”冬时序坐下，依旧是那种不想理任何人的厌烦感，此时眉头紧锁着。

本来就够烦的了，这转校生还是人大附中的，怎么学的过他？冬时序心头觉得燥的慌，快要被烦疯掉。

“你什么全国第一？”

“CPhO。”

“是什么？”

“物理奥林匹克竞赛。”

“那你……为什么还上初中。”

“我觉得上大学很无聊。”

“你喜欢找虐受。”

“嗯。”

夏眠声承认的很快。

“冬时序，我觉得当一个人站在他能所及的最高点时是一件很孤单的事情，我也并不是对所有事情都那么聪明，他们总觉得我是天才神童，不停的把这些标签往我身上挂。”

“我没那么厉害。”夏眠声靠在椅背上。

“……你脑子秀逗了？”

“我说真的，我也只是个普通人，普通男生而已，我又不是神，哪能什么都会。”

冬时序想起夏眠声的数学和英语分数，点点头暂时赞成他这个说法。

“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的。”

冬时序开口，似乎是带着些蔑视。

“世界上只有烂透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