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竞赛进行的很顺利,来参加的也有之前比赛认识的人,他们很共性的一点是……
“hello,男神,你魔丸吧,怎么又来打比赛?”
“哇,怎么又是你啊兄弟,放过我好不好。”
“不儿兄弟,今年已经是我第三回看到你了,你怎么次次都来,次次都第一,次次在决赛耍帅。”
不要听他们造谣,我何止在决赛耍帅。
对于这些话我都一笑而过。
心里窃喜,不讲不讲。
只不过这种喜悦已经麻木了,并不能给我带来太多的惊喜,一次又一次比赛,我没输过,也没想去输过,输对于我来说是一件很蠢的事情,认输更是。
拿到奖杯和奖牌的时候,场下欢呼不断,也有人在喊:“怎么又是他?”
别人觉得我张扬。
别人觉得我长相帅气。
别人觉得我年少轻狂,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但其实我也只是个普通男生。
会对着自己有好感的人笨拙地去想怎么能让他觉得不厌烦这段关系,怎么样了解到他身上的优缺点,去弥补他所缺失的部分。
这显然对这个少年来说是困难的。
我会看到他的眼睛后,感受到颈部的滚烫,跟他说话的时候会放低声音,放轻语气,我怕他觉得我凶,怕他觉得我不正经。
我不知道他对我是什么感觉。
可能是朋友吧。
我只是个普通人。
而他,好好。
这次他们还请了电视台。
“你觉得你现在的成功最大的成就是谁?”
“……”是老师,是父母,是自己……这些事情似乎在历年的参赛选手嘴里说透了,翻来又覆去,感觉从来没有变过,就算是煎饼,也该焦了吧?
“是先行。”
“我觉得成功并不是刻板意义上得到了一个奖杯一个奖牌就是成功,成功是未知的,由别人定义的,我觉得这些太俗套了。”
“成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来临的,但我觉得成功只会降临在不想成功的人头上。”
“而我只是那些数万银河系里最普通的那些人群中的一员,我的成就并没有带来成功,无论是谁给予我支持我的,都并不能这么说。”
“我现在所得到的一切,是先行者的先知。”
“我现在所付出的一切,是无知者的给予。”
“只是刚好有个机会让我站在这里罢了,但很感谢竞赛组,让我有了这个机会,谢谢,也感谢电视台,感谢先行之辈和无知之徒,因为这就是我们追寻的意义。”
采访结束,群众哗然。
而我,潇洒离去。
今天是家长开放日,也就是说我可以以宁一恒第二个爸爸的身份去看望他,我跟学校的老师请了假自己回去,然后就去了集训的学校。
人潮汹涌此时真的不是夸张。
我拎着三大包零食出现在他们仨面前,他们倒是形影不离,我就知道是这样的场景所以买了三包,一包又一包递过去。
“你最近怎么这么好。”宁一恒有些狐疑,提着那袋零食掂量掂量,应该是有些重,放在了自己的脚上垫着。
“竞赛刚拿了第一,奖金当场给了五万。”
冬时序看了看旁边的宁一恒的脚,又看了看自己那袋零食,然后挣扎了一会儿,照样学样放在了脚上。
他的手有些抖,在拿着袋子的时候便开始,放下之后也仍旧,只是他插进口袋,我看不到了。
“唉,奖杯呢。”
“太重了,不想背回去,送给第二名了。”
“你……真的是……奖牌呢?”
“口袋里。”
“给我看看!”
我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他。
“你别说……怪亮的嘞,还怪重……”
“今年奖牌是你家邻居赞助的,纯金的,能不亮吗?”
冬时序也一直在看,想送给他,不知道会不会收。
徐欣月也在看,不过是一边看看冬时序,一边看看奖牌,最后落在了我身上,看到我在盯着她,有些羞涩的别开眼,我感觉她像是误会了。
我收到她的资料了,她的父母,是当地土木工程的老板,不过是很小的老板,按正常来说是接触不到冬时序这种家庭的。
别说接触,认识可能都不会。
如果冬时序家里人把他直接塞进国外的高中,实话实说,他们俩这辈子可能都不会遇到几次。
这就很奇怪了。
一个美术生,是年级第一。
“我不想住里面了。”宁一恒的话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很日常的一句抱怨。
“我附近有房子,你去住?”我看着宁一恒的眼神越来越怪异,侧着脸看着我,然后绕着我转一圈,又转一圈。
你以为你是旋转木马吗?
“你怎么在这里买房子?”
“哦,之前买的,有十套大平层,要的话我去叫保洁去打扫一下,今天晚上就能去休息了。”
“离这多远?”宁一恒像是有些顾虑。
“10米。”
“你怎么买到学区房的?”
“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我看着他的眼神渐渐无语,就是有个表情包,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到过,双手相插,然后笑得很开心又很无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