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款四：解除条件：未知】

【绑定完成】

【祝你们……合作愉快】

声音消失。灼痛消退，纹路留在皮肤上。沈辞抬起手臂，莲花图案移到了手肘内侧，数字变成：同步率1%。

陆烬已经站直，短刀重新握在手中。他一步步走过来，作战靴无声。血滴在纯白地面上，晕开暗红。

他在沈辞面前三步外停下。

“名字。”声音沙哑。

“沈辞。”

“职业。”

“文物修复师。”

陆烬的视线扫过他——白色工作服，纤细的手指，没有老茧。一个标准的文职人员。

他扯了扯嘴角，那不能算笑。

“真走运。”他说，声音淬着冰，“绑了个废物。”

沈辞没反驳。他撑着站起来，看着陆烬的眼睛：“你的伤需要处理。失血量超过800毫升，左侧第三、四肋骨疑似骨裂，右肩伤口有感染迹象，如果——”

“闭嘴。”

短刀抬起，刀尖虚指沈辞胸口。

“听着，”陆烬一字一句，“在下一个副本里，你最好做到三件事。”

“别拖后腿。”

“别问废话。”

刀尖下移，指向沈辞手腕的纹路。

“如果我怀疑你会害死我，我会在你动手前，先切开你的喉咙。”

沉默了两秒。

沈辞说：“你的伤口在渗血。十五分钟内你会休克。根据条款一，你休克，我承受30%痛感。你死，我灵魂损伤。”

他抬起手腕。

“所以，要么让我帮你处理，要么我们一起死在这里。”

陆烬眯起眼。

纯白空间里，只有呼吸声。血滴落的声音。嘀嗒。嘀嗒。

许久，短刀收回。

“你有三分钟。”陆烬转身，走向空间中央——那里出现了一个悬浮光屏。“处理完，看任务。”

沈辞从口袋里摸出急救包。他走到陆烬身后，看清伤口，倒抽冷气。

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从肩胛斜划到腰侧，皮肉外翻，边缘发黑。不是感染，是腐蚀。皮肤呈青灰色，像在坏死。

沈辞不再问。他用酒精棉片清理伤口——动作很快，但稳。陆烬的肌肉瞬间绷紧，但没出声。止血粉洒上去，嘶嘶作响，冒起白烟。陆烬的呼吸重了一瞬。

绷带绕过胸膛，沈辞不得不贴近。这么近，他能闻到陆烬身上的味道——血、汗、硝烟，还有一丝极淡的、冰冷的金属味。像雪地里的枪。

“你当过兵。”沈辞说。

陆烬没否认。

“警察？”

“曾经是。”

“现在呢？”

陆烬侧过头，深灰色的眼睛扫了他一眼。

“现在，”他说，“是活着的人。”

沈辞打好绷带结，退后半步。血止住了。陆烬活动肩膀，绷带下渗出一小片红，但没撕裂。

“时间到。”陆烬说。

光屏上，文字浮现：

【副本载入中……】

【副本名称：午夜宿舍楼】

【难度：D（新手适应性副本）】

【玩家人数：8】

【任务目标：在女生宿舍楼内存活至天明（06:00）】

【特别提示：本副本存在‘规则’。违反规则者，将触发即死flag】

【传送倒计时：00:00:59】

沈辞盯着“即死flag”，心脏下沉。

陆烬已经看完，转身面对他。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记住我的话。”他说，“别拖后腿。”

倒计时归零。

纯白空间开始溶解。脚下地面消失，失重感袭来。沈辞闭上眼睛的前一刻，看见陆烬伸出手——不是帮他，而是抓住了他的手腕。

很用力，像铁钳。

“别死。”陆烬的声音在坠落的风声里几乎听不见，“至少，别在我前面死。”

黑暗。

然后是浓重的、陈年的灰尘味。

和遥远的，女子低低的哭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