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新无奈地倒吸一口凉气,恨不能立马在任然的背后贴张“见色忘友”的牌子。
可不管事实如何,听到肖尧受伤,她心里总免不了担心,尤其是那张俊美的脸,要是被谁的指甲盖划破了或给拳头揍青了,都让她心疼。想到这,她决定立马给肖尧打电话,看看究竟。铃声来来回回地响,最后都是无人接听。她又给阿园打电话,也是一样没人接。此刻,她又气又急,气自己没陪在肖尧的身边,气自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责备自己之前的矫情,恨不能立马飞到他身边将他拥入怀里。
飞机临飞前,顾新给任然留了消息,让任然到了医院后把实际情况第一时间发消息给她,要求图文并茂、有理有据。路上十几个钟头,顾新睡睡醒醒,恍惚中梦见肖尧脸上挂了彩,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不论顾新怎么哄他,他都不搭理,甚至连顾新的名字都忘记了,医生还解释说这是创伤后短暂失忆,需要亲属朋友帮他重回熟悉的环境拾回过往的记忆。这狗血的梦境桥段,直接吓醒了顾新,言情剧里不是经常演男女主有一方因为失忆,导致明明甜蜜如糖的爱情偏要奔向苦涩坎坷的路线,经过一段辗转起伏,要么就此错过、完美悲剧,要么主角光环加持、有情人终成眷属。顾新本能地开始在手机上搜索应对短暂性失忆的各类案例和解决办法,因为她确实担心,担心肖尧会不会把脑子给打坏了。
下了飞机后,顾新来不及调整时差,就打车往医院赶。后视镜里的她,头发乱糟糟的,一脸睡眠不足的样子,勉强涂了点口红,才显得整个人稍微精神点。任然回复了一长串的消息,图片拍得是病房的远景,文字写的是医院的后勤设施说明,观点写的是她对三个大男人打架的匪夷所思。没一个是顾新想看的内容,她想直接回句“差评”,最后为了避免口水仗,还是礼貌的说了声“收到”。
到了医院门口,顾新几乎是按照自己短跑五十米的冲刺速度奔向了住院部。临到病房门前,她稍微停顿了下,大喘了几口气,调整了下呼吸,再缓缓推开门,欠着身子往里探了探,咦,里边没有人。她又抬头看了看门牌号,跟任然发过来的图片一致,没错啊。她走进去,大大方方地溜达了一圈,看到最里边床头的姓名牌,写着“肖尧”两个字。嗯,这就是她要管的地儿了。
只可惜,床铺得很整齐,衣物餐具也收拾得没什么她发挥的空间。“优秀!”她心里夸赞道。
正当顾新美滋滋地嘴角上扬时,肖尧出现在了门口,他穿着住院必备的经典蓝条套装,被张若峰搀扶着倚在门框边上。任然跟在后面,拎着热水壶。
“哎,顾新,你终于来了!”任然看到顾新,抢到张若峰和肖尧的前面,径直走了进来。
“你这两天辛苦了,我来吧。”顾新接过热水壶,一副做好交接班的样子,真是不嫌累啊。
张若峰架着肖尧慢慢挪步,从门口到床边,不到十米的距离,却走了好半天。直到挨上床边,肖尧都没说一句话,他跟顾新一声招呼都没打,俩人就跟陌生人似的。顾新见着他又消瘦了点似的,嘴角还有伤,指不定说话会动到伤口,容易疼。
“你这是怎么弄的?”顾新还是忍不住想问问当事人,尽管任然之前发消息给她铺垫了点背景经过和结局。
肖尧终于跟她对上眼神,却又移开,看向张若峰:“这是……程天宇的女朋友?她在这里干什么?”
张若峰听完瞪大了眼睛,双手抱住肖尧的脑袋:“你什么情况?什么程天宇的女朋友?她是顾新啊,她是你女朋友啊!你不记得了?别玩儿我啊!医生,马上叫医生!”
任然拦住张若峰,让他先别嚷嚷。接着,她一把将顾新拖到肖尧的跟前,盯着肖尧质问道:“你怎么知道她是程天宇的女朋友?”
肖尧丝毫没有闪躲,而是上下仔细打量了下顾新,说:“我就是知道啊!难道你们不知道?你们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为什么在这里?”
当梦境照进现实,一切都感觉那么不真实。她本想脱口而出说“因为我脑子坏掉了,所以才来照顾你这个脑子坏掉的人”。可是转念一想,之前飞机上准备了好半天的应对方案,此刻不用,岂不是白费了?
顾新正襟危坐着,朝肖尧跟前又靠近了点,说:“我来告诉你。”说完,竟突然吻了上去。
任然吃惊地一把蒙住张若峰的眼睛,把他拖出了病房,顺手带上了门,口中还不住地念叨着“少儿不宜、少儿不宜、少儿不宜”。张若峰“喂喂喂”地叫了一路,最后还是不明所以地乖乖就范。
明明还是春寒料峭的正月,病房里却似乎一瞬间春暖花开了似的,也许是空调的暖风太给力了,也许是突然的吻让人乱了心跳的节拍,脸颊禁不住地热浪滚烫。
“你这么做,程天宇知道吗?这么随随便便。”肖尧波澜不惊,颇有玩味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