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机器人小美迎了上来,“医生正在办公室接待客人,暂时不能看诊。”
时关:“我有要紧事要找他,能不能叫他出来一下。”
机器人小美:“小美是护士,不是秘书,不处理私人事务。”说完机械地转身,回到柜台前继续整理病历。
时关傻眼。这机器人......可真够直接的,果然,客套这种技能只有人类能掌握。她在原地尴尬地愣了几秒,耸了耸肩,随后径直走向医生办公室。
办公室门紧闭。
她情况紧急,没法顾及什么礼仪,抬手准备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剑拔弩张的交谈。
办公室里,罗文对父亲发出强烈抗议:“不是说好了,只要我不和她一起,你就会做她的推荐人吗?现在又要我关诊所,做人有点信用好吗?”
罗文父亲抱起手臂:“信用?你还好意思和我谈信用?辛辛苦苦给你安排的相亲对象,你跟人聊了不到五分钟就说诊所有事把人晾在那里,你知道我给人家父母赔了多久的不是吗?说什么放弃她?我看你是想过河拆桥然后再暗度陈仓吧。”
罗文像是被说中,声音变得飘忽:“当时......诊所确实有事,不能怪我。我是一个医生,病人为先。那女的和我相亲,如果连这点觉悟都没有,那我觉得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罗文父亲冷笑:“哼,要不是查了就诊记录,我还真被你的职业精神给感动了。“他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思绪:“文件我都拿来了,你把诊所关了,下午我就把推荐文件提交,那女孩已经通过关卡了。”
听到时关通关成功,罗文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却没有接话。
空气陷入短暂的沉默。罗文父亲叹了口气,语气变得语重心长:“我都是为了你好,不管是诊所的事还是那女孩。你这诊所每个月都在亏钱,你还得接私活补贴它,何苦呢?有理想很好,但也要看清现实......”
“至于那女孩,她是个身份不明的孤儿,早之前我就和你说过......我想你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时关收回悬在门前的手,转身离开。她一度想不顾一切地破门而入,却在听到“身份不明的孤儿”时,失去了所有勇气,就像当年一样。
她朝诊所大门走去,路过机器人小美时还想叮嘱一句:“别告诉罗文她来过。”但想到小美刚刚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又觉得没必要,便径直离开了诊所。
诊所门外,她看见几个拿着锦旗的人正迎面走来,一边走一边交谈。
“要是没有罗医生,我搞不好就得死了。”
“是啊,不死也得倾家荡产,研究院治疗那么贵。”
“他还把我抵押的手表给修好了,这是我儿子的遗物......”
时关苦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想着,这样也好,就无需纠结了。
毕竟,她还没有无耻到,为了逃避服役,让一群病患失去一个好医生的地步。
傍晚时分,五号城一个高档餐厅里。
时关局促地端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等着司衡的到来。
半个小时前,在一切都准备就绪后,她拨出了名片上的那个电话。两人将见面地点,约在了这家餐厅。
侍者给时关上了一杯水,并递来一份菜单。
时关正望着菜单上的价格瞠目结舌,司衡穿着灰白色工作服出现在她面前:“不好意思,久等了。”
“呃,我也刚到。”
司衡像是看出时关的窘迫,自然地拿过菜单,目光只扫了一遍,驾轻就熟地向侍者报了几个菜名。
“还有什么想吃的吗?”他语气温和,随即又像想到什么,笑了笑:“这家餐厅离我上班的地方近,今天就让我尽地主之谊吧。不过,下次可得由你来推荐地方和请客了。”
又是这种温柔攻势,时关有些招架不住,连忙摇了摇头。
侍者退下后,她没给司衡继续“发挥”的机会,直起腰被,开门见山:
“不用客套和铺垫了,直接谈合作吧。”
司衡眉头微蹙,眼神里却带着某种玩味的兴致,没有接话。
时关拿出准备好的合同,放在两人之间。这份合同是网友发给她的范本,里面的个人信息已被隐去,只留下格式和条款。她浏览后觉得条款相对公平,便打印出来,并在分成比例等空白处,填上了自己拟定的数字。
“你是职业贩子对吧,呃......我不太清楚你们业内正式的称谓是什么,所以,请见谅。”时关一想到自己“芳心错付”,就气不打一处来,语气冷冰冰的,“我知道你在关卡里尽心尽责地帮我,是出于职业精神,我很认可你的表现,所以想和你合作。”
没等司衡回应,她自顾自翻开合同,接着往下说:“我问了一些人......他们说收入的抽成大约在三成到五成左右,我可以给到你五成,此外,实习补贴也会按照行规全部打给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她一脸认真地望向司衡:“你得推荐我进入最有前途的研究方向,并且帮我转正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