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也在市中心，离他们的酒店并不远，走路过去不过是十分钟。

所以他们三个人决定一起散着步回酒店。

陈绮特意走在程朗旁边，与许莫隔开了距离，却莫名觉得这个画面很熟悉，好像很久之前也发生过一次。

想想挺好笑的，每次要躲开许莫的时候，总会碰到程朗。

“笑什么，这么开心？”程朗低头问她。

“没什么。”陈绮仰起脸指指自己脸上的红晕，“可能是喝多了的人就喜欢傻笑吧。”

程朗也一笑，那一笑很宠溺，却看得陈绮一惊，她连忙低下头假装看路。

这么一打岔，竟然没人再开口起话题，三个人诡异地沉默起来。

直到进了酒店到达了房间楼层。

程朗的房间在最靠近电梯的位置，就先进了房间，剩下许莫和陈绮两个人沿着走廊走回房间。

很快陈绮的房间也到了，她站在门前，没有刷卡，只是冲许莫挥挥手：“我到了，拜拜。”

许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半天，问：“你现在是要把我当陌生人了吗？”

陈绮心里一紧，很快就蹙眉道：“我把你当同学。陌生人我怎么会打招呼。”

许莫轻哼一声：“有什么区别呢？”

他迈开步子走向自己的房间，只冷冷地留下一句：“你变得真快。”

陈绮呆了呆，却并没有回应。

只是低下头刷了门卡，开门走进去，把一切关在了门外。

直到靠在门板上蹲下身，她才把头埋进臂弯里，低低地说了句：“也许吧。难道你不是吗？”

不知道是不是听人演讲消耗也很大，陈绮一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醒来后又是去聆听学术大佬们科研成果的一天。

她照例是一个同组的朋友也没碰到，单枪匹马地赶场。

最后一场会场的距离有点远，她进教室的时候几乎都满了，前排只有零星几个空着的位子，还摆着其他人的衣服和书包。

为了不打扰已经落座的人，她干脆坐在了完全空着的最后一排，准备锻炼一下自己的视力。

演讲已经开始了，陈绮刚把用来做笔记的本子和笔拿出来放好，教室的门又从外面被打开。

陈绮抬头无意间一瞟，就愣住了，是许莫。

她就看到许莫向自己走了过来，目标明确地坐在了自己左侧的位置上。

陈绮握笔的手指紧了紧。但她想要不去在意，就抬头聚精会神地看着演讲者。

许莫的目光却落在她手里的笔上，眼里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彩。

听了一会演讲，陈绮就听了进去，加上许莫什么也没说也没做，也是认真来听研究的样子，她也就放松了下来。

听到有启发的地方，她在本子上飞快地记下自己因此延伸出来的灵感。

因为兴奋得有些热热的，她一边写着一边无意识地用另一只手摩挲着凉凉的桌面。

一不小心，她的手指碰到了许莫随意摆在桌面上的手。

陈绮猛地清醒过来，就要缩回手。

他的手指却忽然穿插进她的手指，十指交握地握紧了她的左手。

他的体温从手心传遍了整个手掌，陈绮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用力抽了一下，却被他抓得更紧，只得转头做了个口型，对着他的眼睛道：“放开。”

许莫也看着她，摇了摇头做了个口型：“不放。”

陈绮又忍不住蹙眉了，她心里有些恼火，不知道许莫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越界。

可是因为会场里所有人都在安静地听着台上的演讲，她也不好动作太大。

她忍着怒火，想着一会结束后再发作，却也提防着许莫再做什么别的。

好在他只是静静握着她的手，在她不再挣扎后甚至稍稍放松了一些。

放松时他的拇指不经意地抚过她食指的关节，忍不住又食髓知味地摩挲了一下。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陈绮反应过来立刻对他怒目而视。

许莫的眼里划过一丝歉意，陈绮转开了视线，看回了讲台上。

因为刚刚那一眼她不小心触到了他眼底掩藏不住的留恋和受伤，她的心猝不及防地疼了一下。

可是很多事情已经不一样了。她也只好假装看不见他的痛，也看不见自己的。

两个人的手十指交握，心却早已离了很远。

演讲完毕大家开始鼓掌，陈绮立马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不去看许莫脸上的表情。

问答环节结束之后，她已经收好了自己的东西，即刻就站起身，麻烦许莫让她出去。

许莫不让。陈绮气急，可也不能硬挤过去。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几乎所有的人都走出了会场，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陈绮终于忍不住了，质问道：“你这样有意思吗？许莫。”

“有意思啊。”许莫坐在位子上依旧不动，目视着前方，好像这些空空的座位很有意思似的。

陈绮无奈：“我不知道你这几天怎么回事，你和罗然已经在一起了，能不能有点边界感？”

“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也没和别人保持边界感啊。”许莫悠悠道。

陈绮听了，不想和他吵太多，干脆点头：“对！就是这样。所以我们不合适，分得好。”

“不是挺合适的吗？”许莫突然转头看向她，目光里有令她触目惊心的执着，“你没有边界感，我也没有，不是正说明我们是一类人吗？”

陈绮惊愕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