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的门在这时被推了开来。
两个人同时向门口望去,就看到了一个高大清爽的身影。
“陆扬。”陈绮向他打招呼,随即又看到他皱了眉看着这边,又意识到了自己被许莫卡在当地的现状,也不由皱了皱眉。
“要帮忙吗?”陆扬缓步踱了过来。
陈绮低头看了一眼依旧坐着不动的许莫,下了决心,她摇摇头:“不用。”
旋即她翻身上桌,一跃已经落在前一排的位置中间。
拿起桌上的帆布包,她就要走。之前和陆杨约好了时间,晚上准备一起出去玩的。
许莫像是入了定,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陈绮忍住心里的涩然没有回头看。
在她快要走到门口时,许莫终于开口了:“那你为什么一直留着我送的钢笔?”声音里有压抑住情绪的沙哑。
陈绮脚步一滞。原来那个时候,他看着她的手,是看到了这支笔。
很久以前许莫送给她的钢笔,她一直用着用着,居然也带来了这里。
她对面前的陆杨做了个等等的手势,就走了回去,在许莫的面前停下。
许莫没有站起身,却抬头望向她。
他的眼角微微有些红,陈绮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她取下帆布袋,从里面拿出了那支钢笔,放到了许莫面前的桌面上。
许莫看着那支笔,艰涩地开口:“什么意思?”
“不好意思,我用习惯了,就一直随身带着。”陈绮解释道,随即不好意思地将钢笔向他得方向推近了一步,“这笔我确实不应该再保留,还给你,你想怎么处理都行。”
说完她转身离开,不再去看许莫的表情,揣测他长久的沉默背后的心事。
出了会场大楼,外面金色的阳光立马洒在了脸上,暖暖的。
陈绮深深地做了几个呼吸,让胸口的压力随着呼出的空气慢慢消散,之后终于扬起唇角,真心实意地笑了出来。
“好点了?”耳边响起陆扬的声音。
从刚刚出来她面色难看地站在原地开始,他就一直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远方陪着她。
“嗯,”陈绮抱歉一笑,“本来想开开心心出去玩的,没想到……”
“不用开开心心的。”陆扬说。
陈绮惊讶地看向他,他低头看着她笑了笑:“是你的话,怎么样都好。”
他笑得很轻,眼底却是化不开的温柔。
陈绮不自觉热了脸,转开了目光,开始四处张望:“车停在哪里呀?我们一会儿去哪儿?”
等陆扬指了个方向,她就立马朝着那个方向快走了几步,见他不动,才回头催促:“快走,我好饿!”
陆扬张了张口似乎自言自语了句什么,就加快脚步跟上了她。
他说的是:“你就逃吧。”
陈绮假装没有听见,因为她现在还不知该作何反应,所以只是和他一起走向停车场。
但其实她听得清清楚楚,耳朵都因为这清楚发了烫。
两人隔着若即若离的距离,指尖的温度仿佛能在交错间传递给彼此,却没有一个人试图拉开这个暧昧的距离。
很快到了地方,陆扬订的是一家同时具备意大利餐厅和酒吧功能的综合bar。
整个餐厅是很现代的风格,简约中又带着一丝美式不羁。
陈绮点了个奶油培根意面,陆扬点了个海鲜的。
面端上来品相还是很不错的,陈绮觉得自己的很香,很快就全部吃光光了。
见陆扬也已经空盘了,她皱皱鼻子做了个鬼脸:“他们家装修得挺美式,分量一点都不美式。”
陆扬就知情识趣地把菜单又递给她,笑道:“大概想让我们多点些下酒菜。”
“行,那我们点个披萨下酒。”陈绮说完,自己都觉得好笑。
但是她确实还能吃下披萨,所以一合计就和酒水一起点了。
这家餐厅的上餐速度还不错,十分钟后热气腾腾的披萨和放在冰块里冰镇的白葡萄酒就被送了过来。
服务员给两个人的杯子倒了酒,陈绮尝了一口,是不会很干的微甜的口感,和披萨绝配。
她举起杯子和陆杨的碰了一下,说:“我想告诉你一个消息。”
“哦?”陆扬也举起杯,挑眉,“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这个就要你自己来判断啦。”陈绮也举着酒杯,盯着杯中地葡萄酒,轻轻摇晃。
陆扬的酒杯就停在唇边,定定看着她。
“我拿到全奖offer了。”陈绮终于将目光与他对上。
陆扬会意,她说的是PhD的offer:“不继续跟着现在的老板读?”
陈绮摇摇头。现在的老板虽然也表达过有名额给她,可是她还是想去新地方看看,博士的几年想有一些新思路的碰撞。
“在哪?”陆扬问。
陈绮打开手机,在地图上的一个角落点了点:“这里。”
西雅图。是一个这几年她还没去过的城市。
陆扬的脸色凝重起来,似乎在思索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