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病着，陈绮匆匆吃下粥和药就又昏睡了过去，也不知道三三是什么时候走的。

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陈绮的烧已经退了下去，就是嗓子很干。

她起身给自己到了一杯水，边喝边点亮手机屏幕，打开微信对话框。

许莫没有发来新消息。

自那之后，他既没有追问也没有解释，静悄悄的，像是被投入一粒石子却波澜不惊的湖面，平静得让陈绮感到无力。

她正准备放下手机，微信忽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睡了吗？

是陆扬发来的。

陈绮惊讶他怎么这个时候还没睡，就给他回了句：刚醒，你问得好巧。

陆扬没有回。

陈绮有些莫名。但是睡了一天感觉全身都黏黏的，反正也不困了，她拿了家居服就去洗了个澡。

刚吹干头发，陆扬又来了一条消息：那来给我开下门吧。

陈绮讶然。他不是飞去了别的地方吗？这个开门，是开公寓的门的意思吗？

她迟疑地移动脚步，走到房门前，贴着木门小声问：“陆扬？”

“是我。”门外低声回应，确实是陆扬的声音。

陈绮这才打开门，就看到陆扬风尘仆仆的样子，像是刚刚回来。

凌晨的走廊静悄悄的，她不敢出声，只好做个手势让他先进来再说。

陆扬一进门，就闻到了陈绮身上沐浴液的香气，又看了看她尾端微微湿润的头发，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我就是来看看你，好点了吗？”

脚步却没有再往里挪。

陈绮顺着他的视线，摸了摸自己的发梢，还是没从他突然回来的震惊中缓过神来，愣愣点了点头，才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随即看到陆扬落在自己身上浓得化不开的深沉眼神，又觉得自己问了个傻问题，只好自己生硬地转话题：“你吃了吗？我正好饿了，准备做酸奶碗。”

闻言陆扬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你是在邀请我留下来吗？”

“嗯，要是你不困的话。”陈绮像是没有察觉到当下暧昧的情形，自顾自笑眯眯，“就当我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好。”没等她说完，陆扬就低声应了，喧宾夺主地往客厅走去。

陈绮望着他的背影，呆了呆，才后知后觉地想起现在好像是凌晨。这孤男寡女的，会不会引起他什么误会？

可是看他的样子，好像也没多想什么，才又跟了上去，从冰箱里拿出酸奶和水果麦片，又拿出两个玻璃碗，很快做好了两份酸奶碗。

只是全程陆扬都沉默着和她一起做准备，让陈绮觉得怪怪的。

以往这种时候他一定会说点什么，两个人可以有说有笑地做事。

现在他这样安静，陈绮倒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两个人靠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吃东西时，陈绮终于忍不住开口：“今天，你怎么这么安静？”

说完又急急笑呵呵补了句：“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陆扬放下已经空了的玻璃碗，侧过身，不答反问：“真的好全了吗？一点没有不舒服了？”

“干嘛又问？”虽然奇怪他又问一遍，他好歹说话了，陈绮一下子放松了许多，又给自己喂了一勺子酸奶，才回道，“我反正感觉好多了，这烧可能就是来也快去也快的那种。”

“嗯。”陆扬点点头，似乎满意了，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沙发上，状似不经意地问，“那你刚刚看到我，开心吗？”

“开心啊！不还请你吃酸奶吗？”陈绮晃了晃手里的碗，展示证据。

“我也开心。”陆扬勾勾嘴角，“今天回来的飞机上，我就在想，为什么我这么着急地马上改签，急着就算不一定能见到你也要半夜就回来呢？”

这话里的意思太直白，陈绮把原本送到嘴边的勺子缓缓放回了碗里，定定地看着他，几乎是被他漆黑深沉的眸子诱惑般地问出：“为什么呢？”

陆扬伸手自然地接过了她手里的碗，放在茶几上，才缓缓答道：“刚刚我才明白了。我就是为了这一刻，为了像现在这样的可能性。”

陈绮听着他近乎表白的话，几乎是受惊似的看着他，心脏跳得飞快，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