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的行程定得也差不多了，作业也写完了。陈绮在家里的客厅跳了跳刚学的舞步，练熟了，就有些无趣地躺回沙发里。

她突然很想给某人发给消息，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回房间拿出许莫借给自己的书，躺在沙发上盖上了毯子。

最近她同屋的室友退租了，所以她奢侈地一个人享受着这个大客厅。用手机连上蓝牙音响，放着歌悠闲地看书。

看了一会儿，消息提示音突兀地打断了音乐。陈绮拿起手机一看，是罗然的消息，问她春假准备去哪玩。陈绮回复说自己好朋友要来找自己玩，就不能和她们一起了。

罗然又说大家一起玩更热闹，被陈绮婉拒后，过了一会才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陈绮一看，不由笑出声来。

人无语的时候就是会笑的。那条消息是：我那天看见你和吴浩一起走，你们怎么遇到了呀？

陈绮想了半天，想起来她说的是吴浩邀请她一起去看陆扬的那天。却有些无语罗然的疑心病。她能怎么遇到的，当然是上课碰见的。而且他们就一起走了那么短短一段，就被看见了误会了，陈绮真是觉得有冤无处诉。

可是陈绮懒得解释吴浩邀请她去看陆扬等等一堆，就回了一句：哦，上课出来碰到而已啦。

又加了一句：你们最近怎么样呀？

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八卦有些虚伪，可是为了撇清关系，她只好表演一下。

罗然悻悻：唉，就还那样。

陈绮表演完，就没再回复。因为她感觉自己和罗然的友情越来越塑料了，失去了交流的欲望。

虽然已经过了饭点，她却不饿。看书的兴致被打断了，陈绮干脆从冰柜里拿出一根西瓜味的牛奶冰棒，边吃边看剧。结果看到剧里女主角在备考证书，勤奋刷题，给陈绮看振奋了，又关了电视回房间写代码跑模型去了。

因为她的不懈努力，期中考试意料之内的考得很好。陈绮为绩点吊着的心放下了一半，终于可以快乐地期待春假出游了。

最后一场期中考试考完出来，她就收到了好几条消息，都是问春假怎么过的。

陈绮认真翻看完每一条消息，有些失落。明明和自己一起考完试的那个人还有许莫，结果偏偏只有他没有问自己。

陈绮叹了口气，慢慢往公寓走。

“陈绮。”熟悉的声音随着加快的脚步声传来，陈绮一回头，就看到了她正在腹诽的许莫。看到熟悉的面容，她心里有些莫名的欣喜，却小心地掩饰着低下头，不想被他看出来。

不知为什么许莫今天早早结束了工作，天还没黑就也要回家了，所以偶遇了她。

“考得怎么样？”沉默了半晌，许莫开口，一开口就是学习。

陈绮那天刚考完就直奔下一场考试，他们确实还没交流过。

“还不错。”提到期中考试，陈绮的心情还是不错的，“你呢？”

“也还不错。”许莫斟酌着，选择了和她一起谦虚。

可是陈绮就想到了考完后众人发来的消息，对他的不闻不问感到生气，却又不能直接说出来，只能闷声看着脚下的积雪向前走。

许莫不知在想些什么，一直到两个人走进了门也没问一句春假的事，两个人就在诡异的沉默中道了别。

陈绮关上门就开始和郑佳吐槽：不发消息就算了，连见到面了也不问一句，还不如普通同学关心我。

郑佳好笑道：你也可以问问他呀。

那我不就输了？

打完这句话陈绮愣了愣。会不会许莫也是这么想的？

郑佳也很快发来：你们两个人真的，太计较输赢了。没人愿意踏出第一步，很难啊。

陈绮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可是如果他不踏出第一步，她又怎么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又怎么知道自己不是在幻想对方也在同样的犹豫挣扎中？怎么确定不是自己自作多情呢？

她的不敢动来自于这三连问，许莫又是因为什么呢？

她不想去想自己真的是自作多情的可能性，却又不敢当做自己不是自作多情地去踏出那一步。

愁肠百转辗转反侧之下，她忍不住问郑佳：要不我激他一下呢？

郑佳：女人，你这是在玩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