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屏幕上的字,陈绮像是被烫到似的,瞬间把手机扔了出去。她似是无意识地蜷缩了几下手指,却感觉手心微微发麻,滚烫的温度从指尖一路传上了脸颊。她忍不住捂脸。
坐电梯下楼的时候她的心还在砰砰跳,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始肾上腺素飙升,整个人都异样地兴奋。等电梯“叮”一声到了一楼,她用力拍了拍脸,让自己冷静下来,才深吸了一口气出了电梯,向门口走去。
“你睡了好久!”后面一个熟悉的声音赶了上来,陈绮头皮一麻,忽然想起罗然和许莫还在一楼自习室。陈绮一回头就看见他们走了出来,罗然和她打招呼的时候心情似乎很好:“休息得好吗?”
“还好啦。”陈绮敷衍了几句,也不去看随后走过来的许莫,脚步却有些踟蹰。
“一起去吃饭吗?”许莫走到她身侧,低头问到。陈绮感受着他靠近的热气,有种熟悉却又酸涩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她飞快地摇了摇头,加快脚步往外走,离开了被他的气息包裹的感觉。
“我还有事,先走了。”
公寓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见陈绮过来陆扬降下了窗户挥了挥手,她点点头就快步上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她没有侧头去看身后两个人的表情,而是立马按了按钮升起窗户,把他们都隔绝在漆黑的车窗之外,再随着车子的启动,甩在身后。
我好像变成了和他一样的人了呢。陈绮坐在车上,自嘲地想,自己现在做的事情似乎和许莫没有太大的区别。
她侧头看了看陆扬,他正握着方向盘认真地目视着前方,清晰的下颌线勾勒出帅气的侧脸,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是和刚刚的人完全不一样的气场。
她低下头,想到刚刚匆匆的逃避,忽然有些不懂自己到底在干些什么。
很快她就没办法再纠结在自己的思绪里了。换上了刚租的攀岩鞋,她对着初级难度的墙面,皱眉陷入了深深的沉默。这个斜度,这些石头间的距离,看起来一点也不简单,她都能想象自己掉到保护垫上时磕到后脑勺的疼痛感了。
“没有更初级的吗?”她满眼希冀地转向陆扬,“比如说,那种小孩子爬的。”
陆扬忍笑,指指场地里的小孩子,那些小孩子正在爬中高级墙面。然后他一摊手,表示:“这就是最简单的了。”
陈绮绝望地捂住额头,想逃。
“你还真像个小孩子。”陆扬好笑地陪她走到墙边,站在她身后张开手示意,“别怕,你要是掉下来有我接着,保证不让你后脑勺着地。”
“那你不许走开。”陈绮有了他的保护,终于敢尝试一下,却仍然回头警告他。
“好。”这次陆扬不再笑了,表情认真地点了点头。这让她莫名地安下心来,鼓足勇气开始了第一次攀岩。
不知道是不是她确实还是有点天赋在的,初级墙面她攀得很顺利,居然没有想象中的狼狈,而是很快掌握了技巧,越爬越兴奋起来。
陈绮挑战完新手入门版,就跃跃欲试地转向了中级难度。
这次的墙面比较高,她先上了墙,陆扬也随后上墙,两人之间隔着不远的距离。
就在陈绮要去够左上的一颗石头时,陆扬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就因为脚下着力不够踩空,上方又因为距离计算失误一手抓了空。
陈绮抓空后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失去着力点的同时也失去了自救能力,直直落下。她最怕的后果来临时,心里只有一句话闪过:不该得意忘形的,这下真的完了。
下降的速度好像被无限放慢了,但事实上只是一瞬间的事,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正倒在陆扬的怀里,紧紧抓着他前胸的衣服。
陆扬长长的睫毛垂下,眼里反射出她的影子,陈绮有些呆呆地看着他,直到听见他担心地问:“没事吧?”才猛地回过神来,放开他的衣服,迅速站直了身拉开距离:“没事。”
想了想,才有补充了句:“谢谢。”
陆扬见她没事,舒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谢什么,我说过会保护好你。要是真让你摔了,那我可,得不偿失。”
“得不偿失”他说得很小声,陈绮却听清了。可她现在晕乎乎的,不敢细想其中深意,只能假装没听清后半句,含糊地笑了笑。
陆扬见她没多问,却也没不高兴,一时倒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摔下来一次,陈绮暂时也没了继续攀岩的心思。于是她让陆扬给她展示一下高难度的,她学习一下下次再接再厉。
陆扬不愧是运动系男生,高大又矫健,攀岩时灵活又精准,核心力量极强。他常常用陈绮意想不到的方式发力,抓住了角度刁钻的石头,几个纵身就攀了上去。看得陈绮连连惊叹,对攀岩倒真有了几分兴趣。
两人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陆扬把车停到地库两人一起坐电梯上楼。电梯先到了他的楼层,他走出电梯,又转过身挥挥手:“晚安,绮……绮”
他的尾音落下的瞬间电梯的门也正好合上,陈绮听到他的称呼时惊讶地抬起头,因为这过分的亲密心跳似乎都漏了一拍,却因为电梯门的合上只看到了镜面上倒映出的自己,和自己眼中浓得散不去的愁绪。
她缓缓伸手捂住自己的胃部。都说胃是情绪器官,那么现在这突如其来的下坠感是为了谁呢。
寒假开始之后,校园周围都安静了许多。似乎认识的所有人都选择了出去旅游,图书馆也从考试周的爆满变得更像一个闲适看书的地方。
陈绮也拿了本馆内的书就坐在那里看起来。最近她在深入学习一个理论,要看的书太多,借书还书背来背去太麻烦,所以她选择直接来,按照需要取当天需要的书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