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重缺觉的陈绮饱饱睡了一顿,周一中午才起床整理笔记装包,按约好的时间去找老师答疑。
其实以她自己复习的程度,侥幸不考一些边边角角的内容的话,陈绮是不需要来答疑的。可是她不想赌这个可能性,即便是百分之九十八的可能拿满分,也有百分之二的可能失分。再加上除了来找教授答疑之外,她还有别的目的。
两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年,她把基本的必修课都已经选过了,下个学期最好能开始一些科研相关的准备。
陈绮本科的时候从未想过要走这条道路,毕业论文也是草草了事,所以科研训练这方面相当于无。要是现在还不做准备,那要写硕士毕业论文的时候就要抓瞎了。
更不要说她还想提前看看自己适不适合读博。要知道这一点,就要先试着看看自己真正做起研究来有没有思路,能不能享受这个过程。
这些都要早早开始了解。要是她适合做研究,那正好也要多积累点科研储备来申请博士。
只是她把本系教授的个人网页翻了个遍,发现他们的研究方向更侧重方法论,和她感兴趣的应用方向离得有点远。她想做的是无人机相关的研究,可教授们研究的都是各种图论和计算理论。唯一一个比较近的就是教计算机视觉这门课的C教授了。
可是翻过他的主页后,陈绮发现他自己的研究方向也是偏理论研究。她这次来只是碰碰运气,看看C教授有没有做应用的兴趣。
因为她很感兴趣,平时上课很积极提问回答,所以教授对她也很熟悉。答疑完两人就轻松地闲聊了两句,C教授还顺口问了句:“未来有什么打算呀?找好论文导师了吗?”
这可不是人正在瞌睡教授就递枕头了吗?陈绮心下一喜,她对这个话题早有准备,顺着他的话就按照打好的腹稿把自己的兴趣条理清晰地表达了出来。
教授一下子就迟疑了起来。
他果然对做应用不是很感兴趣。陈绮也就跟着渐渐皱起了眉头,难道她真的要去联系其他学校的教授吗?一个默默无名没有科研成果的硕士生自己去联系校外的教授,难度还蛮大的。
好在C教授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头一下子就舒展了开来,敲了敲桌子轻松道:“我想起来了,我这段时间正好在和交通系的D教授合作,他可能对这个方向比较有兴趣。”
陈绮顿时就悟了。
对呀,做无人机怎么能没想过交通系呢,这不就是人家的本行吗?
是她局限了。
于是她在手机里仔细记下了D教授的名字,回去的路上就开始思考要怎么跟这个教授联系上。发送邮件的效果肯定不好,这种大教授一天不知道要收到多少学生的邮件,要是没带特定课程或者研究项目的标题他可能都没有时间打开。
陈绮一边在网上搜索D教授的各种相关资料和活动一边飞快地在心里思考选项。在手指划过网页上的某一行信息后,她眼睛一亮,忽然有了主意。
在手机上存了书签,她心满意足地将手机收进口袋。双手接触到温暖的口袋,她才意识到刚才查得过于兴奋,手指都冻僵了。
这也算是巨大的学术热情了吧?她这么想着,还有些兴奋,在寒风中快速走着,想赶紧回房间搞定把刚刚的计划落实,却在红绿灯路口撞见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准确地说,是红绿灯路口旁边的公交车站。一辆公交车刚刚随着绿灯远去,站台上刚下车的人正四散开来去往不同的方向,这其中有两个她很熟悉的身影。
只是这两个人几天前还没那么熟,现在却一起拎着购物袋说说笑笑。
陈绮的脸色变得像冰一样透明,也许是她的视线太直白,许莫若有所觉地转过头,就和她直直地对视上了,就是一愣,脸上的笑也变得有些不自然。陈绮想自己的思绪也停滞了,她在罗然也随着许莫的视线看过来前,调转了目光。
她双手插进羽绒服的口袋汲取着自己身上的温暖,看着绿灯穿过马路,转身就往F公寓的方向快步走去,将复杂的目光甩在了身后。
落荒而逃。
陈绮这么定义自己当时的行为,并对自己表示强烈不满。
我又没做错事,为什么这么心虚啊。
她打字向郑佳吐槽。
郑佳义愤填膺:这两个人怎么这样?
陈绮也想这么说,可是又好像没什么立场。大家都是“朋友”,没道理她能和人见面聊天,其他人就不能一起去坐车。可是她心里还是不舒服,这种不舒服来得很理直气壮,却又没有事实基础的支撑,使她连不舒服都不知道要怎么宣泄。
她和许莫并不是恋人关系,所以连“脚踏两只船!”“渣男!”都没办法理直气壮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