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你还我什么,我对你所有的给予都是自愿的,有所依据的,也是顺势而为的,就像你出演男三号一样,是你自己足够优秀,还有今天我去找你也是我自己的行为,你不需要为我的行为付出代价,这样对你不公平。”
顾远翻身,腰部脱离江执的手掌,他看着黑暗中跪在床边的江执,虽然只能看到轮廓,但他知道此刻的江执一定非常脆弱。
江执面对自己时总是心思敏感,不配得感太强,过度内耗。
“感动吗?”顾远开玩笑说。
江执点头,声音低沉,“感动。”
“江执,你不用那么懂事,你也不过19岁,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因为进娱乐圈和家人冷战,既然把我当前辈了,远哥都喊出来了,你可以进一步把我当成家人,可以任性一点,在娱乐圈里我还是可以为你兜底的。”
说完,他坐起来,凑近看了看江执,“哭了吗?”
江执对顾远笑了笑,说,”没有。”
只是有点想哭,因为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对自己,好到让他不知所措。
没看到泪光,顾远放心了,“今天没有当哭包唉,表现得很好,那……江执同学,抱一下?”
说完,他双手揽住了对方。
两颗心脏一左一右,有力地跳动着,此刻他们紧紧贴在一起,温情存在于这张狭小的床上。
顾远比之前瘦了很多,在江执的怀里竟生出了一种依偎的感觉。
在顾远看来,虽然对这个少年偶尔控制不住心动,但此刻的拥抱却是纯洁的。
江执却控制不住越抱越紧,好像要把这个人镶嵌到自己的骨肉里,世界上怎么会有顾远这样温柔的人,又怎么会有自己这样龌龊的人。
一直索取,甚至滋生了不该有的念头。
顾远只以为江执是太感动了,即使对方抱的很紧也没有推开,而是缓缓拍着他的背,安抚着他的情绪。
不知道抱了多久,两人不舍地分开,一同挤在狭小的上铺,肢体不可避免地发生接触,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虽然中规中矩地躺下,但还是相互挨着,让人心猿意马。
顾远此刻后悔自己一时心软选择住在宿舍,这算什么样子。
好在已经很晚,两人各怀心思,进入梦乡。
——
早上醒来,床上只剩下顾远一人,他坐起来,寻找江执的身影。
正坐在下面写着什么。
见人醒了,江执抬头看向顾远,“醒了,给你准备了新牙刷,我刚刚点了早餐。”
早上起来的一幕太过温馨,顾远出神片刻,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哪里怪怪的。
江执拿了早餐,简单的粥和三明治,两人挤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今天有兼职吗?”顾远随意问。
江执,“下午去。”
“推了吧。”
“啊?哦,好。”
江执听话地拿起手机给家长发信息。
顾远觉得有趣,“今天怎么那么听话?不问我干什么?”
江执顺着话问,“干什么?”
“怎么感觉你傻傻的,今天带你去一个地方。”
收拾好之后,两人一同出校门,路过闸机时门卫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这两个人,心里嘀咕着大过年的真是少找。
上了车,顾远递给江执一个礼盒,“晚上下车太急了忘记把巧克力拿出来了,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化。”
江执小心翼翼地拆开,巧克力包装非常精美,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他拿出一颗打开包装,“化了点儿,”他往嘴里塞了一个,“好吃。”
顾远看着咀嚼地江执,说,“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化了就扔了吧,家里应该还有,过年为了哄小孩子买的,会不会有点甜?不知道你吃不吃甜食。”
江执摇头,巧克力是微苦的,味道适中,但此刻他的心里有些酸涩,“不会。”
初四上午A市的街上人依旧很少,显得有些冷淡,或许这是最没有年味儿的城市,但却存在很多温情。
比如赵雯家里的烟火气。
“你们终于来了!今天依旧章知远操刀。”
赵雯引着两人走向客厅,“阿姨倒两杯水!我做的果茶,喝起来不错,江执还没有尝过。”
阿姨端过来两杯果茶,递给两人。
“谢谢雯姐,”江执尝了一口,“好喝,很香。”
顾远带他来了赵雯家,除了他们三个还有两个陌生人在。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章知远,一位邪恶的资本家,当然啦也是一个好厨子。”
江执礼貌地问好,眼前这位叫章知远的人和自己差不多高,穿着咖色的毛衣,即便没有做什么发型,但第一印象让人感觉很有距离感。
不如顾远亲切,江执在心里想。
“这位是宁河,艺术家哦,顾远的表弟。”
宁河的长相很秀气,笑起来很真挚,好像带着一股天生的破碎感,毛绒的头发有些长了,他穿着和章知远同样色系的上衣。
顾远低声悄悄提醒江执,“他俩是一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