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观望。
“我再问你一次,为什么和我分手,和她结婚?”
新郎没想到齐方圆又问这个问题,偏开头。
“你明明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和她结婚?”
“你不懂!周家村需要靠她来生扶!只有她才可以。”
齐方圆笑了,“村子的人死完了,祖坟也被烧了。你们过往的一切都随着那场山火被抹平了。十年,百年,山上的树还会长起来,河道的水也会恢复原样,而这个村子却永远停留在现在。这就是你所谓的生扶,你们结婚的目的?”
“不,”新郎疯狂摇头,“这是我的错。如果我早早和她结婚,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不会发生。”
说着说着新郎忽然抬起头,“都是因为你!当时我和你交往,如果没有你,我就会听从我爸的安排和她结婚,这一切也就不会发生。”
这tm也能怪她?齐方圆感觉她容忍sb的能力已经降为了零。她端起方桌上的干果盘直径走进屋里,随着一声早生贵子,干果尽数撒在床上。她往外走的时候新郎刚抬手,她反客为主死死扣住新郎手臂,“你放心,我一定满足你们的愿望。”
说完甩手走到屋子外,“最后一项,洞房花烛。”
陈三子还没回过味来,就见一白影从面前闪过,紧接着就被狄祀拖了出来。
“怎么个情况?”陈三子揣起手,贼眉鼠眼往屋里看,“这,这就开始了?”
屋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陈三子:“白天?这也太开放了吧。”
狄祀:“流程都走完了,为什么副本还没结束?”
齐方圆:“快了。”
屋子里的声音一直持续到深夜,众人或靠或坐,即便是兴致勃勃的陈三子也听腻了。
第二天早上,众人被一声惨叫惊醒。
齐方圆刚开机启动稍慢,当她冲到卧室的时候正好看到陈三子推着狄祀往外走,门口处只留下毕尔儿,一下子空了出来。她深吸口气,进屋里。
新娘躺在床上,上半身搭着的衣物高高隆起,双腿屈起大开着。新郎躺在里面的位置,身形干枯,面色蜡黄,双眼无神的盯着房顶。
“救,救我。肚子好痛啊。”
“痛吗?”齐方圆走近。
“废话!你看不到吗?快,快救救我!”
齐方圆站在床边,歪着头正视新娘,端详一番后,问道,“周阿婆死的时候是不是和你现在的表情一样痛苦?”
新娘目光一震,但随后又被腹部剧痛扯住了神经。她咬着后槽牙喘息,“那,那是她时运不济,啊——”
一声惨叫,新娘腹部瘪了下去。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孩出现在她腿间。
“即便这样也没有悔过的心思吗?”
新娘满身虚汗,面色惨白,头沉在床上运气,“你要帮老太婆讨回公道,那是不是也得帮我讨回公道?难道我就要为了周家兴旺而嫁给他吗?”
“你可以报复村长,但你没那么做,不是吗?”
新娘没说话,齐方圆继续道,“你从狄祀那里听说周阿婆病了,一个得病的老人死去,不会引起别人怀疑,你觉得这是天赐良机,所以调离狄祀的时候把周阿婆杀了。为了表达不满,你还把婚鞋穿在了周阿婆脚上。可周阿婆做错了什么?”
“因为他们都姓周!如果没人组织村长,那他们就是一伙的,是帮凶!他们都该死。”
那个孩子缓缓坐起来,她浑身都是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两只手胡乱摸到肚子上的脐带,然后缓缓往外拉。她每一次拉动,都伴随着一声惨叫和阴恻恻的笑声。
“最后一个问题。屠村的人是不是你?”
“不啊——”
新娘的气息消失了。
“快,快来!出口出现了!”
毕尔儿看看齐方圆,拍拍她的肩转身跑出去。
齐方圆一步未动。
“新郎?”
新郎头部缓缓转动。
“你看,这是生扶你的妻子为你们周家村诞下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