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杀了我吗?想杀了我?杀了我,你永远都逃不过心里这一劫!”
她的手卡在婴儿脖子上。
‘咔’
齐方圆睁开眼睛,背僵硬的贴在硬板床上,眼睛望着屋顶。从出本之后她就在睡觉,期间无数次梦醒。
梦中一直反复重演着副本的结尾,无一例外,她都选择杀掉周阿婆。只有一次,在副本中的那一次,她选择不动手。
屠村的人是周阿婆,周阿婆理应受到审判,但是那时她犹豫了。
审判应该由她来执行吗?她要如何审判,杀了周阿婆吗?这确实是她内心所想,但是理智不允许她这么做——因为钱禄说那是被圈禁的地方,是真实存在的。
审判不应由她来完成,她甚至不应该帮助周阿婆报复新娘。她说得冠冕堂皇,公道、清白,村子里的人的公道谁来给,新娘的公道又在哪里?
仔细回想,周阿婆死亡、下葬、新人结婚这三个关键节点都是剧情推着她走,她可以岔开任何分支,可以尽情拖延,但是终归会把这条主线走完,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真的会有更好的解决方法吗?
她越想心情越差,完全没有通关后的成就感和喜悦,反倒像是办砸了一件差事。
这对她来说是一件非常挫败的事情。
她翻身蜷缩着身体,但是硬板床让蜷缩的姿势变得格外难受。
该死,你也欺负我是吧?她给了硬板床一拳,然后痛得起来揉手。
房间里的窗户很低,她坐起来的时候正好可以俯瞰外面的景色。她抖着手凑到窗边。
这里距地面大概三层楼左右的高度,下面盘根错节,还有部分建筑遮挡,所以她并不能直接看到楼下。窗外仍旧是灯火通明的黑,远处的男男女女尽情释放着他们的魅力。
因为距离远,所以她心安理得的趴在窗户上“欣赏”。
世间能治愈一切良药,当属美食和美人。
‘叩叩叩’
外面忽然传来叩门的声音。
“你,你可真坐得住啊。外面都在传你带了一个日不落的人回来,你知不知道?”
齐方圆没想偷听,但是这“日不落的人”明显是指她。她踮着脚,趴到门边。
“怎么了。”
“还怎么了,大哥!最近全线戒严,下本都被限制了,你居然不知道?”戊关上门,又透过窗户往外看了看,确认没被人跟过来这才放心,“别说兄弟没提醒你,这外面已经被上面的人包围了。”
“哦?防一个小女孩防成这样吗?”
“小女孩?别装了哥,我们调了她的信息。12号进入日不落,18号到muku,今天28,两个星期走了四个副本,其中一个过渡,一个是muku的,可以说是从日不落直入muku。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戊坐在钱禄对面,探着上半身,“意味着她是一个有组织、有预谋,以进入muku为目标,企图实行某种行动的危险份子!”
“跟我有什么关系。”
“哎呦好哥哥,”戊急的直拍大腿,“你,你就当支持一下我的工作好吗?这真的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
“那你想怎么做,把她送回日不落,还是直接杀了?”
戊目光往关着的卧室门瞟,“她是不是还在你这?你让我把她带回去,剩下的由上面处置。”
“可以啊,敢从我的嘴里抢东西了。”
“没有没有,哥,我给你透个底,其实是上面看上她了。虽然她确实被列为危险份子,但是周家村那个副本通的实在是漂亮。胆子够大,手腕够狠。你是不知道,当时莲看到她直接抹了婴儿周阿婆的时候愣是沉默了。”
“然后莲找人拿着她的通关记录去处理周家村的事。之前周家村拜堂折了两拨人,亏她想得出,居然把周太子他爹的牌位搬了出来。”
戊发觉自己说太多了,咳了一声转回话题,“谁不知道你是孤狼,她对你来说没有用处。但她在莲眼里可是一把利刃。如果利刃不能握在莲的手里,莲就会毁了她。所以,我这次来主要就是谈收编的。”
戊说了一大通,而钱禄专心把玩着一块黑绿色的东西,似乎根本没在听。
“哥,你什么都不怕,莲也确实奈何不了你。但是齐方圆呢?莲随便给她使点绊子,她可能就没了。”
钱禄还是不接茬。
戊有点发毛,他本以为过来就是走个过场,把齐方圆带回去就行了,没想到会在钱禄这受阻。
他认识的钱禄睚眦必报,但也是个目空一切的人,怎么在这件事上一点都不松口呢?
正琢磨着,戊忽然想到什么,惊恐看着钱禄,“哥,你该不会是想把她收为己用,为去日不落做准备吧?”
见钱禄不回答,他更慌了,“不是,你真抱着这心思呢?”
“莲没告诉你我已经去过日不落了吗?”钱禄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