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黑衣人围着齐方圆一路往北走。
难道要去周阿婆家?不会啊,二虎说周阿婆家要被烧了,总不能是想烧死她吧?她扭头看钱禄,却发现四个黑衣人正拥着钱禄拐进小道里。
“诶你们是不是走错了,他们从那拐了诶。”齐方圆“提醒”着,但是显然黑衣人并不和她交谈。
走了约五分钟,前面的黑衣人忽然停下,在一间屋子前分立两侧。
她看了看这架势,眉头一簇,“让我进去?”
没等她再说第二句话,两眼一黑,她就被进屋了。
难道这是要软禁他们?这是她的第一反应。所以进屋之后,她立即反身砸门,想要推门出去,然而就在她双手垂在门上的时候,她忽然觉得哪不对劲。
奇怪。
她看着门锁眨眨眼睛,然后有些机械的转身。
床、桌椅、桌子上还有一面倒放的镜子——这是她醒来时的屋子。
因为之前出门之后她就去看热闹去了,所以没有正儿八经看过屋子长什么样,以至于被带到门口都还没意识到要发生什么事。
“我要被关多久啊?”这破门里拉外推都纹丝不动,齐方圆放弃了。
把她关起来是吧。行。她转头直接“大字”躺在床上。只是没躺一秒她又立马弹起来,去门缝以及窗户边都闻了闻,生怕像周粥那样,被人用艾草堵着熏。
确认没有后,她这才又躺下。
她预感被关起来不是什么大事,其一是因为被黑衣人带走后,走在后面的钱禄明知道两人去往不同的地方,但是一句话都没说,包括她自己发现后提出质疑钱禄也没应声;其二,有可能是机制让她必须回来,因为即便四个黑衣人堵在门外,但是她的门是往里开的,从外面根本不可能——
等一下。
齐方圆直愣愣瞪着房顶。
门是往里开的?
她坐起来,狐疑的环视四周。四面墙,一扇没打开、也看不到外面的窗户,一扇门窗。
为什么这个房子只有一间屋子?除了纸扎店,村子里的房子要么是一室一厅,要么是一室一院。可她这只有一件屋子。
不对,这是一间卧室。门朝里开就是最好的证据。所以还应该有一个院子或者客厅。虽然她没仔细看过门外,但是她确定外面没有院子,更没有一个厅。
所以,门外的建筑呢?会不会是被拆了?毕竟这个村子确实有拆家的习惯,比如周阿婆和小瑞家。
说到周阿婆,其实她有一点不太明白。
如果村长着急下葬周阿婆,是因为避免头七撞上大婚,那昨天晚上死的老王头怎么想都不该是村长所为。也就是说,阿左不是受村长之命杀害老王头的。
难道是族长因为棺材按时打造完怀恨在心,但又无力阻止村长,所以选择掀桌子大家都别好过的方式?
嘶,很像,很像啊!
族长和村长这俩人的关系肯定不像看起来的这么简单。阿左阿右是跟着族长出现的,但是后期也在被村长驱使。还有,黑衣人穿的衣服和阿左阿右很相似,只不过黑衣人们没有姓名罢了。
这么看来,这俩人极有可能是狼狈为奸,但利益不合而引发的事故!
齐方圆越琢磨越觉得事情就是这样的,越觉得是这样她就越兴奋,一兴奋她就无法静心坐下来。
她在狭小的卧室内转了几圈,要不是出不去,她恨不得出去跑一圈。
从兴奋到冷静是一个思维降熵的过程,随着冷静下来,那些细枝末节逐渐浮出水面。首当其冲的就是七天后的婚礼。
经历了周阿婆之死、祖坟焚毁、周粥染病、全村消毒、老王头之死,这个婚礼会如期举行吗?该不会婚礼还有大的在等着她吧?
齐方圆脑袋里立即闪过红烛红帐白奠纸,新人新衣旧绣鞋。
停!打住!再想下去屋子没法呆了。
‘叩叩叩’
“喂?兄弟能不能给我送点吃的啊?”
没反应。
“系统能不能给我送点吃的啊?你这么高端一个本,饿死人,多掉档次。”
没反应。
“当时就应该直接去找吃的,没事去看老王头家干什么啊!”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连串巨大鞭炮声,犹如平地惊雷,硬是吓了齐方圆一跳。
怎么了?
她拍着胸口再度凑近木门,只听鞭炮声逐渐远去,再上手一拉,门开了。
外面天色昏暗,蒙着浓重雾气,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鞭炮声还在响,她出门,脚下踩着迸溅来的红色鞭炮残骸,一步步走到主路上。
她站定,左右四顾。右边远处街道干净,所以鞭炮是从她所站的附近开始燃放的,循着红色残骸痕迹一路向左,绵延不见。
齐方圆眉头微蹙望着南边。
“诶!你,你。”
齐方圆回头,一个白影骑着高头大马朝她走来,因为有雾,她看不清来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