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的铃声刚落，教室里的人渐渐走空。

林柚清收拾好书包，指尖还停留在课本上一行没背熟的诗句里。

窗外天色沉得彻底，只有走廊的灯一盏接一盏亮着，在地面铺成长长的光带。

她想起白天无意间翻到的旧照片，想起农村那间暗沉沉的土屋，想起太奶奶削桃子时稳稳的手，心口轻轻发闷。

那些被她压在最深处的童年，并没有消失，只是在某个安静的夜晚，悄悄翻涌上来。

“柚清，一起走吗？”

许优优收拾好东西，轻声问她，语气一贯柔软。

林柚清回过神，轻轻点头：“好。”

宋念早就背着书包在门口等，见她们出来，伸手揽过林柚清的肩：“走了走了，再待下去，宿舍要锁门了。”

三人并肩走在楼道里，脚步声轻轻回响。

李佳琦依旧是一个人走在前面，背着洗得发白的书包，脊背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难以靠近的疏离。

她从不主动加入她们，也从不回头，好像一回头，就会被看穿心底那点藏不住的自卑。

林柚清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小时候的自己。

也是这样，缩在角落，不敢说话，不敢靠近，总觉得自己是多余的那一个。

她轻轻叹了口气。

原来这世间，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活得这样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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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室，热气一下子裹了上来。

宋念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扇着风抱怨：“这天也太热了，跟蒸桑拿一样。”

许优优默默拿出水杯，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水，动作轻细自然。

她总是这样，安静地照顾着所有人，却很少有人问过她，心里到底藏着什么。

林柚清捧着水杯，温热的水滑进喉咙，稍稍压下心底那点闷。

她靠在桌边，目光不自觉落在手机上。

屏幕安安静静，没有消息，没有震动。

可她就是忍不住，想点开那个干净的白色头像。

这几天，苏子衿的关心从来没有断过。

早上提醒她多穿衣服，中午问她有没有好好吃饭，晚上叮嘱她早点休息。

不浓烈，不张扬，却像温水一样，一点点漫进她的生活。

让她那颗常年冰冷的心，慢慢有了温度。

宋念瞥见她盯着手机出神，挑眉笑了笑：“又在想你的学姐呢？”

林柚清耳尖一热，慌忙把手机扣在桌上：“没有，就是……随便看看。”

“还狡辩。”宋念凑过来，压低声音，“我看学姐对你，绝对不只是普通照顾，你俩有戏。”

许优优坐在一旁，指尖轻轻蜷了蜷，没说话，只是垂着眼，安静地喝水。

灯光落在她脸上，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

林柚清被说得心慌，小声辩解：“我们只是……学姐和学妹。”

“行，学姐和学妹。”宋念故意拖长语调，“那我等着喝你们的喜酒。”

林柚清没再接话，脸颊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