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静和林深在一起之后,日子过得平静而甜蜜。
林深每天下了值就来冯府,有时带些新鲜菜蔬,有时带些时令花果,有时什么都不带,就坐下来喝杯茶,说几句话。两人之间的相处自然而舒适,像是已经在一起很多年。
碧桃看在眼里,喜在心上,每天变着法儿地给两人制造独处的机会。一会儿说自己要去买菜,一会儿说自己要去洗衣服,一会儿又说自己困了要去睡觉。
冯静看穿了她的把戏,却没有戳破。
因为她确实喜欢跟林深独处的时光。
三月底的一个傍晚,林深来的时候,带了一包花种子。
“这是什么?”冯静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些细小的黑色种子。
“海棠花的种子。”林深说,“我想在院子里再种几棵。一棵太孤单了。”
冯静看着手里的种子,忽然笑了:“你当年种的那棵,现在都开花了。这些种下去,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开花?”
“明年就能开了。”林深蹲下来,开始松土,“海棠长得快,只要用心照料,很快就会开花。”
冯静也蹲下来,跟他一起种。
两人一人挖坑,一人撒种,配合得很默契。夕阳的余晖照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林深,”冯静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如果我一直不能生孩子,怎么办?”
林深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松土。
“那就不要。”他说。
“可是——”
“阿静,”林深打断她,“我娶你,不是为了让你给我生孩子。我娶你,是因为我想跟你过一辈子。有没有孩子,都不重要。”
冯静看着他,眼眶有些发酸。
“你不怕别人说闲话吗?”
“怕什么?”林深笑了笑,“嘴长在别人身上,随他们说去。我只要问心无愧就好。”
冯静低下头,继续撒种子,没有说话。
但她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地松动了。
四月初,长安城的天气彻底暖和了。
冯静最近总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她开始嗜睡,胃口也变得很奇怪,以前不爱吃的东西现在想吃,以前爱吃的东西现在反而不想碰。
“小姐,您是不是病了?”碧桃担心地问,“要不要请林太医来看看?”
“不用。”冯静摆摆手,“大概是换季,身体有些不适应。”
可过了几天,情况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更严重了。她开始恶心想吐,尤其是早上,一闻到油烟味就难受得不行。
碧桃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终于忍不住了:“小姐,我去请林太医!”
“别——”冯静想拦住她,可碧桃已经跑出去了。
林深来得很快,几乎是跑着进来的。他脸上带着明显的焦急,一进门就抓住冯静的手腕开始诊脉。
冯静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有些好笑:“不过是小毛病,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林深没有回答,只是专心地诊脉。
他的眉头先是皱着,然后微微松开,然后又皱起来,表情变化之快,让冯静心里有些发毛。
“怎么了?”她问,“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林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换了另一只手诊了一遍。
过了很久,他才收回手,看着冯静,表情有些复杂。
“阿静,”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你怀孕了。”
冯静愣住了。
她看着林深,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你怀孕了。”林深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清晰,“脉象很明显,是滑脉。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冯静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怀孕了?
她不是不能生吗?
她在陈家三年,喝了三年的药,看了无数的大夫,都没有怀上。怎么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