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心疼您有孕辛苦,让您回去歇着,让晚禾去伺候。”丫鬟笑着说道,显然她并不认为侯爷这么做有什么不对。晚禾是夫人亲自选的,为的就是在夫人不方便的时候替夫人分忧,如今可不就是这样嘛。
夫人善良大度,才不会和四夫人一样拈酸吃醋呢。
丫鬟脸上的笑容深深刺痛了赵以云。他很想狠狠抽烂眼前这张笑脸,可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忍,“你吩咐下去,让小厨房给侯爷送碗醒酒汤。让晚禾好好服侍侯爷。”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赵以云的心都在滴血。
这一晚,赵以云睁着眼睛一夜未眠,万籁俱寂,稍有点动静都会听的很清楚,赵以云就这么听着那边的动静,直到一切归于平静。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枕头。
她以为自己是不一样的,别人是夫妻,可她和夫君是爱人,是知己,是灵魂契合的真心人,结果,也没什么不一样。
她以为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不会将情爱看的太重,知道孰轻孰重,可事到临头,她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第二天一早,柳文茵刚醒,正在梳妆,翠喜就急匆匆的过来了,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柳文茵一脸震惊,“真的?”
“千真万确!”翠喜道。
“嫂子不是说那晚禾就是个摆设吗?好吃好喝的待着就是了。怎么现在……”柳文茵眨眨眼睛,很不解。
“依奴婢看,这才正常呢,男人嘛,不都是三妻四妾吗?三夫人身子不方便,难道要侯爷为了她守身如玉吗?更何况,她当初抬举晚禾,不就是为了这个嘛!没什么好奇怪的。”
“是哈,是正常。”柳文茵的心情一下子就好起来,原来不止自己一个人这样,三嫂和三哥关系那么好,三哥不是说会碰别的女人。
“收拾收拾,吃了早饭,我去陪三嫂说说话。”
“您是打算去宽慰三夫人?”
“三嫂是个明白人,哪里需要我宽慰。何况,这本就是极寻常的事,哪里就需要人宽慰了。三嫂又不是我。”柳文茵笑道。
翠喜想想也是。三夫人素来宽和待下,大方从容,府里谁人不羡慕晚禾,说她运气好,遇到了三夫人这样的主母。
柳文茵去的时候,晚禾正一脸娇羞的给赵以云磕头,赵以云的笑容和以往一样温柔,“快扶起来来!别多礼了。”
如果之前赵以云还在心存幻想,可方才这一幕,让赵以云不得不面对事实,她的夫君,真的碰了别的女人。
“你也累着了,我让厨房给你送了一碗补汤,喝了就好生歇着去吧。”
“是,夫人。”
“嫂子。”
“你来了?快坐。”赵以云的态度一如从前。
“我来陪嫂子说说话,嫂子昨晚睡的好吗?我夜里起夜了五次,早上起来腰酸背痛的。”
“大夫怎么说?”赵以云蹙眉道。
“大夫说孕妇都这样。”柳文茵叹了口气,“我如今胖了许多,以前的衣服都穿不上了。也不知道生了孩子后,能不能瘦下来。”
“瞧你。咱家难道缺你几身衣裳?不合适再做就是了。”
“嫂子你看我的脸,是不是上斑了,偏我现在还不敢用脂粉,嫂子你也少用,说是对孩子不好。我还听说有人怀孕肚子上还长纹呢。怀孕好辛苦啊!”柳文茵叹了口气说道。
赵以云听着柳文茵的抱怨,心里莫名松了口气,如果柳文茵是来安慰她的,那她真的会无地自容。从前劝文茵的时候有多轻描淡写理所应当,此时的她就有多狼狈。
赵以云并不是个沉溺情爱之人,面对元朗和的所作所为,她痛苦,难过,不解,但她不会一直沉溺其中。
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只能去面对。如果做不了灵魂契合的完美爱人,那么就做一对俗世里的寻常夫妻吧!
反正,这不是她的损失。
调整好心态后,赵以云开始安心养胎,胎像稳固之后,她又重新接管了管家的事。情爱都是假的,只有利益和权势才是真的。
李媛媛在庄子上住了三个多月,入秋了才搬了回来,恰好她的院子翻修完毕,她直接搬回了自己的院子。
“多谢弟妹费心,我那院子极好。”
欢迎她回来的家宴上,李媛媛笑着对赵以云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