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朗和一直都知道,赵以云是什么样的人,她冷静从容温婉善良,符合他心目中完美女人的形象。可现在,云朗和觉得,赵以云还很冷漠,在她的世界里,世上的人只分为两种人,自己人和其他人。
云朗和心里清楚,赵以云这样没什么不好,这才是一个合格的侯府主母该做的事。只是,在云朗和心里,赵以云已经从一个完美女人成为一个完美妻子。
罢了,就这样吧。
第二天,李媛媛看到柳文茵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昨天不是才骂过她吗?怎么今天又来了?
“二嫂,我来陪你说说话。”柳文茵笑盈盈的说道。“二嫂,你昨日说的我都记住了,我也认真反省过自己了,之前我的确是糊涂脂油蒙了心,我已经和三嫂道过歉了,三嫂也原谅我了。真的,不信,你去问三嫂。”
李媛媛一脸狐疑,“你们既然已经和好了,你怎么又跑我这来了?”
“我来陪你说说话啊!”
“不需要。我喜欢清静,你回去吧!春华,送她回去。”李媛媛才不管柳文茵想干什么,她不奉陪了。
“嫂子,嫂子,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想陪你说说话。夫君他整日不在家,三嫂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我又不好打扰太夫人清修,我一个人实在是无聊的很,我一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嫂子,你陪我说说话吧!”柳文茵急道。
李媛媛看了她一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哪怕柳文茵没有坏心,她也不乐意。陪一个孕妇,要担多大的责任,她才不干呢。
“春花,我头疼,去请大夫,再告诉太夫人一声,就说我要静养,想搬到庄子上住段时间。”李媛媛直接说道。
“嫂子,嫂子你别这样嘛!”
不多时,太夫人身边的钱嬷嬷来了,笑容满面的请走了柳文茵,又和李媛媛说了几句,立马安排人手,护送李媛媛去庄子上小住。
柳文茵有些不安,立马去找赵以云。
赵以云这才知道李媛媛搬去了庄子上,“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人跟我说一声?”
“是太夫人做主的,说是小事,您安胎要紧,不必惊动您。”
“嫂子,怎么办啊?母亲会不会误会啊,以为是我逼走了二嫂啊。”柳文茵急道。
“你别慌,你跟我细说说,你都怎么说的?好好的,她怎么就要搬去庄子上小住啊。”赵以云蹙眉道,若是平时,小住几日就小住几日吧,偏偏是这个时候,侯府两个夫人有了身孕,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她不能容人呢。
虽然了解她的人多半不会这么误会,可世上聪明的有几个,大部分都是些听风就是雨的无知之人。
柳文茵重复了一遍,怕自己遗漏了什么,还让丫鬟也重复了一遍。
赵以云听了,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的,“无事,与你无关,许是她自己性格古怪吧!”
赵以云随口说道,可她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
偏这话被云朗和身边的小厮听见了。他是奉命替云朗和回来取东西的。
赵以云忙命人去拿了云朗和要的东西,又细细叮嘱了几句。
那小厮是云家的家生子,素日里云朗清待他们这些下人颇为恩义,他们也很感念先侯爷的恩德。听三夫人这般说话,心中不快。
他本不欲多嘴,毕竟如今的侯府是三爷当家,三夫人是侯府主母,平白说主母的坏话,不是自讨苦吃吗?只是他年纪尚小,城府不深,心中不快,脸上自然也带了些。
云朗和又是个细心的,自然看出来了,“府里发生什么事了?”
小厮犹豫片刻,“二夫人要去合德的庄子上小住几日。”
云朗和蹙眉,“还有呢?说实话。”
小厮左右看了看,心一横,是侯爷要问的,不是他刻意挑拨,且他说的是实话,并未添油加醋,他凑到云朗和身边,“小人只听到一句,夫人和四夫人说与四夫人无关,是二夫人性格古怪。”
说完垂首后退了几步。
云朗和半晌无言,过了许久才说道,“知道了,下去吧。”
晚间,赵以云等了许久,也未见云朗和回来,她有些着急,正打算使人出去看看的时候,云朗和踉踉跄跄的回来了。
赵以云刚迎上前去,就闻到了扑鼻而来的酒味,她顿时拿帕子捂着鼻子,“喝酒了?”
云朗和点点头,“嗯,二哥之前的好友回来述职,喝了点。你回去歇着吧,让晚禾来伺候就行了。”
说完,扶着小厮的手去了晚禾的屋子。
留下一脸震惊的赵以云。
“夫人,夫人。”丫鬟扶着赵以云坐下,见她半天回不过神,忙端来燕窝,“夫人,喝口燕窝吧。”
赵以云推开燕窝,抬头看向丫鬟,“侯爷方才说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