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他说，“今天去工厂吗？”

“应该还行，就是路上可能堵车。”林琛咬了一口吐司，“对了，我今天得用车。郊区那个破地方，不开车根本去不了。你下班怎么回？打车吧，这么冷的天别挤地铁。”

顾伟烨一边切煎蛋，一边点点头：“好。你路上小心，雪天路滑。”

“知道啦。”林琛凑过来，在他嘴角亲了一下，“晚上给你带芝士蛋糕回来。”

很平常的早晨。很甜蜜的对话。

一切如常。

上午的工作会议异常冗长。会议室暖气过热，顾伟烨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拇指一次又一次揉按眉心。姜琳的要求近乎苛刻，每一个数据都要反复推敲。

下午智能家居的客户会议很顺利，合同基本算是敲定。

结束时，对方负责人握着他的手说：“顾经理，和你合作很愉快。”

“您过奖了。”顾伟烨微笑。

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很佩服顾伟烨，当初这个品牌方的预算那么少，要求那么严苛，他都能让对方负责人心悦诚服。

办公室里那些担心无法转正的实习大学生们都被顾伟烨的能力与相貌征服的无法自拔。

送走客户，回到办公室，已经是下午五点半。天色全黑，气温骤降。

顾伟烨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睁开眼，是林琛。

“伟烨，设备问题比预想复杂，今晚可能要通宵。你先回家，别等我了。蛋糕我明天补给你！爱你！”

后面跟了一连串表情包。

顾伟烨盯着那条消息，心里充满了担忧。

然后他打字：“知道了。注意安全，别太累。”

发送。

办公室里很安静。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但每一盏灯都隔着冰冷的空气。

顾伟烨站起身，穿上厚厚的羊毛大衣，围上羊绒围巾，戴上皮手套。他关掉办公室的灯，走进电梯，下楼。

走出大楼，寒风立刻卷了上来，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他拉高围巾，把手插进大衣口袋。

打车软件上，排队143位。

顾伟烨站在街边，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车灯，呼出的白气瞬间被风吹散。然后他转过身，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

没想好要去哪里。只是不想立刻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是沈灿。

“下班了？今天很冷，零下八度。路上注意保暖。”

顾伟烨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向前方。

前方不远处，就是沈灿凌晨发来的那个书店定位的方向。

旧巷书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