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允许你回去了吗。”

这句话像是贴着耳骨落下的。

我的手还停在门把上，动作一顿，尚未来得及反应，手腕已经被抓住。

指节压住脉搏的位置，力道几乎称得上粗暴。

下一秒，我被拽离门口。

“你想干什么——”

普罗修特没有回答，直接把我拉进他的房间，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关上。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侧灯，光线昏暖，却照不进那层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冷意。

普罗修特沉着脸走到椅子前，慢慢坐下，背脊笔直，像坐在审判席上的人。

“过来。”他说，声音压得极低，手指在扶手上轻敲了一下。

我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刚才的争执仍在我的脑海里翻滚，心跳还没完全平复，愤怒已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我感到恐惧。

我还是走过去了，脚步僵硬。我不敢再反抗他。

站到普罗修特面前时，我甚至不知道该把视线放在哪里，只能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我闻到了他身上香水混合着烟草的熟悉气味。

“看着我。”

我不情愿地抬头。面前那双蓝眼睛紧盯着我，不是单纯的愤怒，还有什么以往被压制的东西在危险地发酵。

“你以为自己很勇敢。”他说，语气听上去过分轻柔，“跳下来，很感人。”

“我——”

“闭嘴。”

他再次伸手抓住我的手腕，力道比刚才更直接，我整个人瞬间被拽过去。

身体失衡，视线天旋地转。

等我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被按着，脸朝下压在他的腿上。

我脑子空了一下，这种姿势带来的羞耻感紧接着炸开。

“普罗修特——”话还没说完。

啪！

掌心落在臀上的清脆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痛感沿着神经猛地窜上来，除此之外，羞耻比疼痛来得更快。

我整个人僵住，热度从被打的地方一路烧到脸上。

我已经接近成年，可以单独执行任务，在任务中冷静地开枪，可此时此刻，我却被普罗修特以这种屈辱的姿势按在腿上，当成犯错的孩子那样打屁股。

“这是给你不听命令的教训。”他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冷静且残酷。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二下紧跟着落下，比第一下更重。

疼痛与难以言喻的屈辱感叠加起来，我呼吸断了一拍，眼泪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涌出来。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声音溢出来，可普罗修特还是察觉到了我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