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再次点头，“我相信你的能力。”

普罗修特原本还想说什么，在听见里苏特说相信我后，将话咽了回去，站起身去阳台又点了根烟。

第一次单独任务并不复杂。目标是个情报贩子，习惯独来独往，住址也已经查到，我只需要蹲守在他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等待的过程很漫长，几乎平静得有点无聊，但我总有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屡次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人影，在我警惕地第六次巡查时，目标终于出现。

他发现我时已经晚了。尽管他拔枪的速度不慢，但我比他更快，短短一秒，他就已经倒在巷子里，额头开了个血洞，保险起见我还对着他胸口补了两枪。

简单得简直让我有些意外。我并不紧张，早已套上的泡泡让我不用担心任何攻击，我所要做的只是拔枪与射击。

唯一的违和感是那股被注视的感觉，不带恶意，就只是单纯地观察。

但在目标倒地后，这种微妙的感觉也消失不见。我将附近搜寻一遍，仍未发现任何异常，空荡的街道没有第二个人存在。最后我决定将其解读为神经紧绷过头引发的错觉。

无论如何，我成功完成了任务。

兴奋与喜悦充斥着我的胸膛，我看着地上逐渐冷下的尸体忍不住微笑起来。

我真的有能力与大家并肩作战了。

离开小巷的第一件事是找到公共电话亭，我仍然有点过度亢奋，几乎是哼着歌拨响了据点电话，下一秒就立刻被接通。

还没等我开口，电话那头便传来普罗修特的声音。

“怎么样？”

“完美完成了！”我喜不自胜地回答。

“很不错，快回来吧，现在还能赶上最晚班的火车。”

普罗修特居然破天荒地夸了我！他的语气听上去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在笑。

我还隐隐约约听见伊鲁索和霍尔马吉欧的声音，但里苏特不在。

“好，我马上就去火车站，大概两个多小时就能回去了，替我向大家说晚安！”

“嗯，晚安，别在火车上睡过站了。”普罗修特回答，不知是不是因为隔着听筒，那朦朦胧胧的声音听着格外温和。

尽管火车很准时，我到达据点后已是午夜，但客厅的灯居然还亮着。

霍尔马吉欧一个人坐在那儿，他没开电视，只是懒懒地靠着沙发，一只手垂在扶手外面，像是在等什么。

听见门响，他迅速抬头，视线落在我身上。

那种过分专注的目光让我脚步顿了一下。

“回来了。”他说，声音不像平常那种随意的调笑。

“嗯！”我点头，有点骄傲，“任务完美完成。”

他没立刻问细节，只是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低头将我从脸到脚，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没受伤吧？”他问。

“当然没有！我可是有无敌保护罩的人。”我伸开手臂给他展示我毫发无伤的身体，“我现在可厉害了！”

他轻笑了一声，重新坐回沙发：“过来。”

“干嘛？”

“过来嘛。”他笑眯眯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我犹豫了一秒，还是走过去坐下。

刚坐稳的下一秒，霍尔马吉欧的手臂已经从我背后绕过来一勾，将我整个人带进他怀里。不是强硬的力道，却不容拒绝。

“霍尔马吉欧——”

“别动。”他语气软软的，“让我看看你。”

“我不是刚给你看过了吗？”

“那不算。”他说着，手落在我腰侧，掌心贴着我的侧腹。温度透过衣料传上来，我整个人僵住。

我忽然想起伊鲁索那晚说的——“霍尔马吉欧喜欢你”。

脑子像被谁轻轻戳了一下，这句话突然变得异常清晰，我一下子热起来，脸颊发烫，心脏猛地乱跳。

“你脸怎么这么红。”他故意问。

“我刚一路跑回来。”

“是吗。”他手指轻轻在我腰侧敲了一下，“心跳这么快也是跑的？”

我彻底僵住，梗着脖子回答是的。他开始笑，很浅，却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试探。

我不知道该往哪看，只好盯着他衬衫的扣子，装作若无其事。

“反正任务完成了。”我说得很快，“我是不是很厉害？”

他手臂收紧了一点，低头看我。目光热烈到让我不敢对视：“嗯，非常厉害。”

这种亲密的姿势让我脑子乱得不行。

霍尔马吉欧是真的喜欢我吗？还是只是习惯？

我喉咙发干，思绪一团乱麻。

无论如何，只要我什么都不说，是不是一切都还能继续停在朋友的边界线上？我不想打破任何平衡。

“你可以松开了。”我小声说。

“为什么？”他反问，手指在我背后轻轻摩挲了一下。

“热。”

“我不热。”他说得理直气壮。却还是慢慢松了一点，没有完全放开，只是从紧紧圈着，变成轻轻搭着。

像给我退路。

我松了一口气，迅速站起身：“我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我几乎是仓皇逃走。

霍尔马吉欧坐在沙发上凝视着我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有点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