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听瑶出于八卦与好奇心，这天得空，特意约她一起出来散步聊天。

“寒假过得怎么样？”

她其实想问她:跟沈见安有没有实质性的发展。

杜兮樾低着头，“不怎么样。”

“看出来了，所以怎么回事，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儿了？”

杜兮樾几回想开口与她诉说，又硬是给憋了回去。

这还不是模棱两可，这是明明白白，关于她与沈见安互相喜欢的事儿。

想什么来什么。

杜兮樾脑子里想着他，仿佛本能地能够感应到他，当抬头看望向前面，她果然就看见了正往这头走来的沈见安。

他步履匆匆，目标明确，穿蓝色的风衣，内搭的白衬衫，一如既往，带着他的晴空万里朝她走来。

杜兮樾也不由得停住了脚步，静止不动，好像动一下，就能暴露了她的秘密。

可这样分明就已经暴露了她。

季听瑶挂着吃瓜的夸张神色，同她一样站着不动，等沈见安走过来。

杜兮樾与他四目相对，他的脚步越近，她心跳地越快。

直到他站定她面前，轻声问她:“这么巧，是在散步？”

季听瑶积极替她回答:“是啊，我俩没什么事儿散会儿步。”

“你呢？怎么一个人？”

“路过。”

沈见安回答了，却目不转睛只注视着杜兮樾看。

平时对他不搭理就算了，恰巧遇上，他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待会儿一起吃晚饭？”

就像以前一样。

“哦不了…”

与此同时，季听瑶又替她说:“好啊好啊。”

两人尴尬地对视后，杜兮樾与沈见安再次强调说:“不用了。”

其实就是不大方便。

现在跟他相处，哪哪儿都别扭，她可不想这么别扭。

“哦。”

沈见安显然有点儿失落。

又说:“上次我们打赌我输了，说好要请大家吃饭，不如我们就约这周六吧，我们去吃自助。”

季听瑶:“好啊好啊。”

杜兮樾默不作声。

她明知他对她有心思却不能彻底把话说开。

即便他有他的想法，她也并不纯粹。

他靠近时她能先捕捉到他身上的淡淡清香味儿；他站她面前，就好像被他勾引着欲望，认为他一定要属于她；她要极力克制着自己，才能让一切正常。

这不明不暗的感情，时常攫住她的呼吸，以及掌控着她所有的喜怒哀乐。

沈见安勉强微笑，也不勉强她，便说:“那就这样说好了，你俩继续吧，我先走了。”

他离开后走远，季听瑶就赶忙问她:“你跟沈见安怎么了？”

杜兮樾转而一本正经地问她:“我可以信任你吗？朋友绝不背叛朋友。”

季听瑶深深点头，郑重其事:“嗯！”

杜兮樾抱住她，靠在她身上。

这一个月来的憋屈都化作眼睛偷偷流出来。

季听瑶摩挲着她胳膊，“到底怎么啦？怎么会这么难过？”

“我喜欢上一个不可能的人。”

“我从没想过他也会对我有一样的心思……”

“哦。”

“可是为什么说不可能呢？”

季听瑶了然于心她说的是谁，也与她心照不宣地不说那个名字。

杜兮樾说:“我可以喜欢他，但他不能喜欢我。”

“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季听瑶语重心长:“宝儿，喜欢上沈见安，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啊。”

“高中那会儿我就有点儿喜欢他啊，不过他常对人爱答不理的，我接受不了，就算了。”

杜兮樾认真听她说，言之有理，谁不会被他吸引？

这是女孩子对美好向往的根本需求吧。

季听瑶又说:“沈见安喜欢你，我很早就看出来了。”

“他只有在你跟前才笑，会时常跟着你，你们一起逛街，吃饭，他的目光都在你身上。”

杜兮樾松开她:“你也很早就知道了吗？”

季听瑶点头:“他太明显了。”

“问题是……”

杜兮樾叹气，低下头。

问题是他从来没有表示过。

问题是，跟他谈恋爱她已经能预料结果了，前途、家庭、多的是磕磕绊绊，到时候，朋友也做不成。

季听瑶又敏锐洞察她的心思，“沈见安没有跟你表白？”

杜兮樾低沉说道:“或许我们都知道我们没有结果。”

“哎呀！急死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