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兮樾,以后不要不给人回信息,我会认为你在冷暴力我。”
杜兮樾惊呆了。
还扯什么冷暴力?
这绝对是顶级PUA!
他怎么能毫不关心她怎么想自以为是她冷暴力他呢?
分明是她对人家起了歹心,不好再联系呀。
杜兮樾偷偷偷溜他一眼,琢磨能不能绝交一阵子大家都冷静冷静?
总不能不明不白跟人继续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吧?
这让人总感到做贼心虚。
陈铮端来两大碗面放在他俩面前,叉手在胸前,趾高气扬道:“我告诉你俩啊,禁止吵架禁止误会,有话都给我好好说。”
“另外,开学回学校的票这次我来安排。”
杜兮樾眼神甩过去给他施压,禁止一切他想要撮合的心思。
随即又故作客气说道:“这次我要体验一下自己坐车,谢谢阿铮,就不必给我买了。”
陈铮已收到她的眼神警告,无奈又故意玩笑谴责她:“好啊好啊兮兮,现在都敢这么凶我了!”
他表示无辜,双手一摊,“我可是很懂事的,嘴巴很严也很听话。”
“你俩要是迁怒我那可就是你俩的问题。”
他随即转身就走,扭着头阴阳怪气说:“我说某人,别拧巴了,早该有结果了。”
沈见安不动声色,摆正自己面前的碗后,开始拆解他左手食指上的纱布。
杜兮樾瞧见,就一直盯着看,还想他要做什么。
直到纱布拆完露出他完好无损的指头,他伪装结束,解放手指头,拿上筷子开始吃东西。
杜兮樾一副不可思议的嫌弃模样上下扫视他。
她心里完美无缺的翩翩公子,竟然做戏骗她?!
“你没受伤!”
她真是气地不行。
合着就是骗取她的同情钓她上钩是吗?
这么过分的吗?好玩儿吗沈见安!
就连已经走远几步的陈铮听见,脚步一顿,头也懒得回,只是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沈见安若无其事吃了两口宽面条填上肚子,这才抬眼直视她看,明晃晃问她道:“杜兮樾,你诚实吗?”
诚实?!
杜兮樾倒吸口冷气,暗自调侃他,还诚实呢,他诚实?
她故不在意他的问题,挑起一筷子酱汁面条吃,暂时不回答他,晾着。
还真是个自大又骄傲的家伙,问什么“你诚实”的问题,杜兮樾越想越觉得好笑,自顾吃着面,也忍不住笑着。
沈见安皱眉不爽,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回你上一个问题啊,我没有不诚实,我坦坦荡荡。”
沈见安看着她,一时不语。
所有嚣张的念头在她坦然的笑容前戛然而止。
他要收回一再试探她的心思了。
尽管通过许多事他能明确她对他的在意,而心里最深处,他依然会害怕,有不安存在——他不要失去她,一点儿这样的可能都不要。
沈见安痴痴地盯着她看。
除非,你能亲口告诉我,你喜欢我。
这很重要,你一定要先比我开口。
杜兮樾吃好,像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磊落自然看着他,说:“我得回去了,下午还要陪我妈去逛街,先撤了。”
沈见安心急想要挽留,也就只能有注视着她的眼神在挽留了,嘴上一句话也说不出。
目送她离开,他呆呆坐着好一会儿,吃的面也死气沉沉地僵在那里,像他一样。
陈铮从后厨出来不见杜兮樾,就坐她的位置问沈见安:“兮兮人呢?”
沈见安无助地看着他:“我是不是应该直接告诉她我喜欢她?”
陈铮长腿懒散前伸,长臂垂落,背靠椅背,神色凄凉,“如果表白有用,世界上就不会多我这个可怜蛋了。”
从高中到大学的明恋,陈铮还没有结果。
这是为什么他没事就往人理工大跑,也只不过是创造多点儿机会。
俩人都垂头丧气呆坐着。
店里渐渐开始来人,陈铮突然活了一般,又说:“不管表白有没有用,还是要表白呐。”
他转头看着他,“贱贱,勇敢点儿,去告诉兮兮你喜欢她。”
沈见安避开他的目光。
喜欢,是他与杜兮樾心照不宣的秘密。
那要怎样收场?实现圆满?
——
杜兮樾再回想与沈见安相处的过往种种,才发觉他的心思有多显而易见。
这又怎样呢?像她误会了陈铮,兴许也是误会了他?
不然为什么都不说?
她怕他会说,又期待有一天他会表白。
这种矛盾的心情让她清楚看清自己——是她后知后觉地,已经在意他那么深。
开学她提前买票到校,避开与他们俩同行又或撞上。
有时打开游戏遇上,被陈铮邀请一起五排,她欣然接受,但不再玩辅助,玩起了对抗路。
保持距离,就连游戏都要拉开距离。
我们实在不必那么默契。
她也发现,沈见安近来也不玩射手,练起了打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