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宗闻言,面露疑惑,轻声劝道:“子颜啊,你何必怕莽羽神宫呢?如今这事并不急着,等你们去平州回来再处置也不迟啊。”
子颜连忙躬身回应:“宰相,万一莽羽神宫趁机来袭击陛下,那边的事情牵扯着师父和我,恐怕远水难解近渴,来不及赶回来护驾。”
黄宗恍然大悟,面露愧色:“哦,原来如此,是老臣想的太简单了,竟未顾及到陛下的安危。”
几人围绕墨仰之事的议论尚未有定论,锦煦帝便对子颜吩咐道:“子颜,午后你还是先去学苑吧,莫耽误了课业。”
刚到学苑,费连廷便提及谭敏之事,语气带着几分点拨:“这些人往日从恶惯了,便以为天下人皆与他们一般心思。你指望对他们宽厚些,便能劝他们向善,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话音刚落,墨宪便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一众仆从,个个手中都捧着沉甸甸的物事,堆得满满当当。费连廷扫了一眼,打趣道:“如今你这延东侯,倒是越发值钱了?竟带了这么多东西来。”
墨宪笑着摆手:“夫子说笑了,这不是我二哥说,劳烦夫子悉心教导我,特意让我带些薄礼过来。夫子只管收下,不必客气。说起来,这些东西追根溯源,还不是神宫那些地契周转出来的钱财购置的。”
子颜闻言,连忙拉了拉墨宪的衣袖,示意他莫要把话说得这般直白。墨宪却毫不在意,也不驳斥,转而看向身后一名仆役,沉声问道:“来,你跟我说,你们府里那两位公子,平日里吃饭用的是什么家什?”
那仆役连忙躬身回话:“回侯爷,府中两位公子,平日里用的皆是御用的玉器。”
“他们二人一日的吃穿用度,约莫有多少?”墨宪又问,语气里已然带了几分火气。
仆役面露难色,低声道:“小人在府中当差一辈子,挣得的俸禄,也不及两位公子一日的用度。”
墨宪冷笑一声,追问道:“这么说来,你们家公子便是格外尊贵了?”
仆役连忙点头:“自然是。”
“屁!”墨宪猛地呵斥,语气凌厉,“不过是冉祁那娼妓所生的孽种罢了!你们可知,屋中这位身着布衣的公子,便是玄武神守?你们府中所有的荣华富贵,皆是他施舍给你们的!”
那些仆役闻言,顿时大惊失色,连忙齐齐围上前来,对着子颜跪地叩首,神色惶恐不已。子颜连忙起身,温声劝道:“学长,何苦为难这些下人?他们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我那二哥,靠着陛下与大哥的旧情,竟让他那贱妾和两个孽种过得比皇帝还要舒坦,实在太不要脸!子颜,你见过延东的流民,那般困苦不堪,反观他们,奢靡无度。你真该施个法术,让他那两个儿子活活撑死才好!”
子颜被他这番气话逗笑,轻轻摇头:“你怎的去了一趟延东君府邸,火气就这么大?莫不是午膳没伺候好你?”
墨宪撇撇嘴,语气依旧不满:“还不是他!跟我说要去公主府邸下聘,那花费,连买一个泾阳名妓都不够,简直是丢尽了墨家的脸面!”
费连廷闻言,连忙轻咳一声:“子颜在此,这般粗鄙的话语,休要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