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礼刚毕,宫外便有人来报,说是东熙湖求见。此时早朝已散,东熙湖听闻墨宪恰在神宫,便特意赶来,商议房州一事。
原来早朝之上,枢密院已奏报,延东君墨仰不日便将抵京,明后两日可至,最迟后天便会入朝。墨宪言道,他在房州早已安插好人手,若再有法师从旁相助,行事便更为稳妥。陛下早前已有吩咐,令东平军的蓝燕叱配合,神宫之人可明面上与东平军接洽,暗中再与墨宪部署的人手联络,如此前往冉祁,应当稳妥。
鸣皓向墨宪道谢,又问他若离京之后,神宫该与何人联络。墨宪道,他自会交代妥当之人对接神宫,此番延东君带来的人中,便有他们母亲旧日的故旧,可堪信任。
子颜关照:“此番出去,要紧事有二:一是探查莽羽神宫踪迹,二是督办神宫发往东平军的辎重补给。辎重一事,既已托付东学长主持,我不在京中,一应事务便全听东学长调度。”
墨宪忽然开口:“有东大人主持,自然无碍。可万一莽羽神君当真现身,又当如何?”
“我这几日也正为此事愁虑,思来想去,仍无万全之策。我等此番要前往平州,若泾阳生变,远水难解近渴,怕是赶不回来。” 子颜见东熙湖神色依旧坦然,,若莽羽神君真在泾阳作乱,牵动朝政,东熙湖身后有炎阙神君为依仗,自然无需畏惧。
午膳过后,子颜与墨宪二人步行前往对面的学苑。墨宪刻意放慢脚步,子颜瞧出他必有话说,便开口问道:“学长,我看你方才一直欲言又止,可是又想到了什么?”
“子颜,陛下与你们处处瞒我,真当我不知你们去平州,所图究竟何事?”
“学长,并非有意瞒你,只是此事,确实与你无干。”
“我料定此事必定牵扯玄武神君,方才才问你莽羽神君现身该当如何。果不其然,你并未答说玄武神君会回泾阳解围。你也不想想,我若不知破解之法,又何必多此一问?”
墨宪说罢,神色间颇有些得意,像是终于胜了子颜一筹。子颜果然上前,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墨宪连忙甩开:“此处尚在皇城,你想让陛下知晓吗?你好歹是玄武神守,怎么好这样!”
两日后早朝散了,锦煦帝派人传子颜到勤愍殿,等来的却是神宫回报。正午要为遥宁子办婚事,神守一时不得空。
锦煦帝失笑,神宫办事倒也利落,昨日才刚下旨赐婚,今日便要办宴。他吩咐范黎派人去打听,回来说是只在子颜院里摆了几桌,只请了几位师兄弟,并未宴请外人。“朕若是不请自到,会不会被他嫌弃?”
“神守怎会嫌弃陛下,何况四殿下已在神宫住了几日,陛下正好过去瞧瞧。”
子颜院里昨日便已张灯结彩,午宴就设在院中大厅,不过是遥宁子与几位师兄弟小聚一番。遥宁子午后便要去南城,于炳和鸣皓的家眷一早便在付美娘院里忙活,早已将新房布置妥当。
前一日,于炳已代表神宫去付美娘那里下聘,神宫出手阔绰,连南城那三条街的地契,一并当做聘礼给了过去。
子颜下朝回房换了衣裳,便往西院看晟闲。这几日晟闲虽说是住在西院,第一日夜里风大,子颜怕他害怕,特意过去看视,哪知这孩子竟一直等着他从御书房回来,死活不肯先睡。见了子颜,又说什么都不愿独自安寝,子颜无奈,只得抱着他一同歇在了西院。第二日更是如此。
刚到西院门口,便见晟闲正追着卒卒跑,一见子颜回来,立刻扑上来,伸着胳膊要抱。
子颜将他抱起,故意嗔道:“闲儿,你到底是像谁?事事都要顺着你的心意,从前在贵妃宫里,也敢这般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