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好!”晟炣眼睛一亮,热情地邀请道,“我父王素来爱养马,府中也有几匹上好的良驹。神守大人既然无事,不如随我去马厩试马。”
子颜带着耀锐跟在世子身后,从偏厅穿过内院,直达王府后方。后院有座偌大的花园,晟炣又引着他们到花园西侧,那里便是常西王的养马场。
子颜和耀锐先在马场凉亭等候,晟炣去牵马。子颜悄悄对耀锐说:“我刚才在厅堂好像看见里正的儿子里棋臻,他还在丧期,不该来王府。好好的官家子弟,怎么会来这儿当奴才?你去前院看看。”
“难怪师叔方才轻易作罢,原来是留了心。”
耀锐刚走,晟炣就带着侍从出现,侍从牵来两匹马,要和子颜比试。子颜一看,这两匹都是躯干壮实、四肢修长的辟暨战马,毛色都是棕色,看着没差别。晟炣说:“我昨天让人试过,分不出高下,咱们俩试试?”
子颜上马后,才发觉腰伤未愈,疼得钻心。他暗怪自己糊涂答应试马,表面却忍着痛,和晟炣有说有笑。
下马后,子颜才知落入晟炣圈套。晟炣指着一旁的老内官说:“这是我府总管严公公。”
子颜一眼就看出,严青是仙师三等,听说是谭敏的师兄,也正是昨晚伤他之人。
严青见了子颜,满脸堆笑,跪下叩首道:“老奴见过神守大人。老奴原以为这辈子见不到神宫之人,如今玄武神君现身,神守驾临泾阳,真是我祗项修法之人的福分。”
严青已在水榭备下各式茶点。晟炣说,他和严青打了赌,赌自己骑马能赢子颜,刚才子颜确实输了。看着严青那渗人的笑容,子颜瞬间明白了缘由。
严青自然清楚,昨晚那记擒羽势击中了子颜何处。方才骑马时,子颜虽强装镇定面不改色,额角却冒了不少冷汗,骑在马上的动作也格外僵硬。旁人定然能看出他腰部受了重伤。
严青开口道:“神守不会连擒羽势都没听说过吧?”
“我怎会没听说?要说这门攻击术,谁能比得过公公你?”
“是啊,”严青笑道,“我当时就该想到,若非有神力护体,以神守你的功力,那一击当场就该废了!”
说话间,原本趴在圆桌上的晟炣已沉沉睡去,是严青施了法术,让他睡了过去。
“今日严公公这般处心积虑,倒是想如何?”
“神守哪里知晓我们春惜宫人的苦楚?”严青叹了口气,“当年神君一走了之,全然不顾我们师祖这些留在大内的弟子。说起来,我们春惜宫本就是玄武神宫的一支。”
“这么说来,你和你师弟谭敏,是想回归神宫本源?我至今,还未曾见过谭敏。”
“想当年,师父原本属意让我承袭春惜宫。”严青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可惜我押错了注,赌燕平王会被立为太子。陛下登基,我才与谭敏分道扬镳。谭敏此人,心机深沉,法术却远不及我。这次听闻陛下要让他归属于神宫,我暗自高兴,心想终于有人能压他一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