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颜快步追上锦煦帝，锦煦帝回头骂他：“你当大典是什么，用个法术哄所有人高兴么？！”

“陛下不是恐怕神力瘆人，臣这才想到这与民同庆的法子。”

锦煦帝看着他，给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就跟子颜说：“你等下在朕书房外可跪好了，玄武神守大人！”

天刚亮，锦煦帝醒来便问，子颜可是还在外面跪着。

范黎点了点头。

“叫他一起用早膳吧。”

听声音子颜应是到了外间，端木暇悟原以为，这神力唯有自己能制衡，这神守也唯有自己能掌控，可子颜竟不声不响地将神力分予众人，全然超出了他的预料，这才让他如此动火。

昨日他明明问过子颜点燃神灯的法子，偏是他非要故弄玄虚。等他自己换好衣物出去，就见子颜跪在书房地上。穿的还是昨日礼袍，满脸疲惫：“起来吧，晚间可有冻着？”“范公公拿了大氅和被褥给我。”

“怎么吃得这么少？前几日你说失血之症已好得差不多，朕瞧着你做事，倒还是糊涂得紧，莫不是身子还没养利索？”

子颜也只能道是，谢陛下。

锦煦帝见他始终这般恭顺，半点不肯多说，反倒没了脾气，转而换了个话题：“朕听神宫的人说，神君也常罚你跪上几日？朕倒是好奇，你究竟犯了什么错，能惹得神君动怒？”

子颜闻言，沉默不语。这反应更让锦煦帝好奇—在他看来，神君定然是极宠子颜的，能让神君舍得罚他，想必是犯了不小的错。他索性自顾自猜了起来：“想来神宫的器物，被你损毁的不在少数吧？可依神君对你的纵容，怕是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莫不是你练法术时太过莽撞，差点把神宫给烧了？”

这话逗得子颜忍不住笑了出来，轻声道：“陛下别猜了。平日里些许淘气，师父从不真生气。唯有幼时不懂事，几次三番想逃出神宫，被师兄们追回来后，师父才真的动了怒，罚我跪了几日。”

“哦？”锦煦帝颇为意外，“这神守之位，旁人求都求不来，你倒想着逃跑？难道修炼神法极为艰难？可依你的聪明才智，这世上怕是难有你学不会的东西。朕看你家人，待你恐不如神君。朕实在好奇，你当年要逃去哪里？”

“陛下别再问了。”子颜的神色黯淡了几分，“都是陈年往事了，那时年纪小，不懂事罢了。”

“你这执拗的性子，倒半点没改。”锦煦帝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却柔和了许多，“如今长大了，还会想着逃跑吗？”见子颜低头不语，他便不再追问，指了指子颜面前的几碟精致点心，“再吃些。”

子颜明白他的好意，只得拿起一块糕点，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锦煦帝看着他纤细的身形，又问：“你这饮食也太过节制，朕实在不解，神守修炼，难道还需刻意节食？每日只吃这么一点，身子如何吃得消？”

“陛下有所不知。”子颜轻声解释，“神力在体内流转，于我而言实则是种负担，少吃些东西，才能让身子轻快些。”

锦煦帝凝视着他清澈的眼眸，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你每日在朕面前，哪句话才是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