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没有什么关系,想祗项最出名那仗便是五十年前,理焕帝攻打辟暨国,我没记错的话,理焕帝应是世子曾祖吧。到了陛下这朝,皇族不用再守着国门。”
晟炣拉了拉晟裕,意思和神守斗嘴总是占不了便宜不说,要是给锦煦帝知道了,必是会连累着两名皇子。
晟毕见状:“百姓自有百姓的活法,我们何用去议论,好不容易那店主出去,晟裕你快点吃完,我们好去城外游玩。今日说好都有子颜负担,你开心玩就是了,想东想西干什么?”
“世子,刚才是我多嘴了,你就当什么也没听见。我还等着你们带我出城去呢。”
这些日子,几个皇家子嗣也慢慢开始怕了子颜。皇帝不在时,子颜有时却会耍些无赖,但就算有人告知陛下,皇帝愿意惯着他肆意行事,别人也没有办法。
锦煦帝一口汤呛得连连咳嗽,指着外面对东熙湖道:“跑了,这孩子真跑了!”东熙湖笑着摆手:“陛下,这赌臣赢了吧?我说他还是孩子心性,您偏要让百姓见他,这不被吓跑了?”
“朕知他脸皮薄,才特意允了百姓参拜。”锦煦帝缓过劲来,急召范黎,“快让遥宁子把他师弟寻回来,别出岔子!”
子颜在街市角落现出身形,见百姓都涌去酒楼寻他,趁机钻进一家成衣铺,换了身浅色麻布衣衫,跟着人流往玄武神庙去。路上听农户们唉声叹气,才知淳州今年虽大丰收,却要加征田赋,还要补缴前两年的欠税,往后十年都要被债务缠住。
他想起尹州靠畜牧为生,神宫田地交由百姓经营,收益丰厚;而南边农户全靠天吃饭,日子更难。没多久到了神庙,只见殿宇金碧辉煌,信徒却满脸愁容,都围着神官打听两件事:神守在哪,能否请神宫向朝廷进言,减免赋税。
一名叫田亭昉的神官上前询问,子颜自称尹州来的游客,顺势打听民情。田亭昉拉他到僻静处:“公子别声张,昨日州衙传信,说陛下召户部官清点人口,要追缴前两年天灾的欠税。百姓都盼着神守能为大家说话。毕竟神宫回归,神君总不会看着子民受苦。”
子颜闻言羞愧。他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君,如今入了世,哪能对百姓疾苦视而不见?可他又想起锦煦帝,陛下明知赋税之事,还特意让百姓见他,难道是希望他装作不知?
他目光落在殿中鎏金的玄武神像上,他转头问田亭昉:“你可知淳州府百姓前几年一共欠了多少田租?”
田亭昉皱着眉思索片刻,语气沉重道:“具体数目虽不清楚,但据州府流传的消息,加起来大约总有三十万两白银。这对靠天吃饭的农户来说,真是天大的窟窿。”
“你今日便上报上级,就说遇到一位尹州府人士,有意向神庙捐赠财物,以助地方百姓。等我安排人将这三十万两送至神庙,你再将这些钱款作为布施,分发给欠租的农户,帮他们填补亏空。”
田亭昉脑中却猛地闪过一个念头,眼前这位公子气质不凡,又如此关切百姓疾苦,莫非就是那位刚被册封的玄武神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