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潜称安王有密事需与方勘单独商议,便同方勘离了营帐。次日行猎前,方勘特意叮嘱李衡,凡事需小心谨慎、三思而行。
到后来,李衡在围场见玄武神力骤然爆发,又接到司马微手下通报,方勘遇害,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从马背上摔下,右腿险些真的折断。
待到夜里返回大营,李衡发现那三名铜鉴楼法师,果然已不见踪影。
李衡不敢有半分马虎,当即唤来方勘的管家,命其找人顶替那三名失踪的法师—他们本是以泾阳方府家仆的身份混入营中,如今凭空消失,总需有个交代。回营途中不忘嘲笑子颜:“昨日神守乘车,今日换我坐轿,你不觉得这光景好笑吗?”
“照侯爷这话,我倒该感激昨日那位炙天仙师才是。”子颜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神守为何要感激他?难不成你觉得我这腿摔断了,是活该?”李衡脸色一沉,语气陡然尖锐。
“活不活该,我无从评判。”子颜抬眸看向他,神色已不复朝堂上的恭谨谦和,眼底透着几分冷厉,“我只知,若不到你这大营之中,恐怕就没机会查清那些‘不该留下的痕迹’。”
“覃子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衡心头一震,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接,“你是说,我与炙天神宫有所勾连?”
子颜目光如炬,直直锁住他的眼睛:“借你十个胆子,你也不敢与炙天神宫攀关系。但行刺我的人,出自你营中。这点,你瞒不过我。”
话音落,他不再看李衡铁青的脸色,调转马头便去追赶前方的平乐昌。
子颜命众人去查那三名法师的营帐,自己则踏入方勘的大帐。他指尖凝起幽蓝神力,缓缓覆上案几。不过片刻,帐中便浮现出前日晚间的虚影。子颜静静立在一旁,终于明了,方勘为何会出现在西苑山上。
离开大营的路上,子颜策马与平乐昌并行:“平侍郎,当真没在方大人帐中找到相关书信?”
平乐昌勒住马缰,沉声道:“我与方大人共事多年,深知他的习性。到他寝帐时,见所有书信、奏章都被人重新整理过,那摆放方式,绝非他的习惯。”
子颜闻言笑了笑:“难怪陛下要派侍郎同来,原来早有考量。”
“神守定是查到了什么。”
“嗯。”子颜点头,语气沉静,“前日晚间他们商议,都觉得行宫行猎是刺杀我的绝佳时机。最稳妥的时间地点,便是陛下遣散随从、带我去西苑之时。方勘早猜到陛下会携我同往,便与那几名法师约好,亲自引他们上山。只是我至今未想通,为何最后方勘反倒成了刀下亡魂。”
平乐昌脸色一变:“如此说来,方大人知晓他们的来历?难道他是戍擎安插的细作?”
“神力还原的景象中,并未提及此事的来龙去脉。”子颜摇头,补充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方勘清楚知道,那三人是炙天神宫的人。”
话音落下,前方的行宫轮廓已隐约可见。平乐昌眉头紧锁:“若方勘与炙天神宫有牵扯,那是天大的事情。神守,咱们得尽快将此事禀明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