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身法术消散的瞬间,锦煦帝只觉周身经脉畅通,积压的激动与后怕一同涌了上来。身旁的耀生已率先挣脱束缚,快步上前欲扶他起身,却被他挥手止住:“朕没什么大碍,快去看看子颜!”
话音未落,子颜已缓缓朝他们走来。
子颜身形虽仍有些虚浮,步伐却稳当,到得锦煦帝面前,屈膝跪下:“陛下受惊了,皆是臣办事不力,才让陛下身陷险地。”
“快起来!”锦煦帝急忙上前,一把将他拉至身前,伸手便去掀他染血的衣袍。
指尖触及之处,那十二道伤口已全然愈合,肌肤光滑如初,连半点疤痕都未曾留下,唯有衣袍上的血渍还昭示着方才的凶险。
悬着的一颗心彻底落地,锦煦帝这才定了定神,目光落在子颜左手捧着的黑色石块上,“这究竟是何等宝物,竟能有如此神力?”
子颜抬手轻抚过石块,眸中带着几分敬畏:“臣只知此物是玄武神宫的圣物,玄武之壳。想来是当年神君特意将它藏于行宫神迹之中,至于其具体来历与玄机,臣也不甚清楚。”
“方才你能脱险,全靠它相助?”
“正是。”子颜点头道,“在臣神力将散之际,是此石修复了臣的伤势,更助臣彻底掌控了体内的玄武神力。”说罢,他小心搀扶着锦煦帝,到旁边树荫下的干净石块上坐下歇息。
锦煦帝望着他苍白却神采奕奕的脸,仍难掩震撼:“方才那席卷山林的蓝光,当真就是玄武神力?”
“确是神力。”子颜语气肯定,“神力一开,围场之内的邪祟便会尽数被湮灭,那名仙师与他的同党,应已无生还可能。”
他转身走向不远处,捡起先前脱手的长剑,指尖轻弹,长剑竟如缩水般缩小,最终化作一柄匕首,被他轻巧地收进袖中。原来那柄御敌的长剑,竟是由这小巧匕首所化。
另一边,耀生已将昏迷的耀锐唤醒。耀锐只是被法术震晕,并未受重伤,缓过神后便立刻与耀生一同整理马车,清理现场的血迹与杂物,准备护送帝王下山。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马匹声音,原来是鸣皓等人匆匆赶到。众人一见锦煦帝,都齐齐跪下求陛下赎罪。
鸣皓说,追了的那个残杀方勘的法师到得山顶,言语间才想到对方可能调虎离山,正欲逮住她好赶回,却碰到子颜释放神力,那人瞬时化成了灰烬。
锦煦帝问他,是否知道这些人出处,鸣皓说,大约是西方戍擎国所来。
锦煦帝想自己多年攻打戍擎国,那边法师有怨愤也属正常,但因何他们会得知子颜使用神力不顺之事,迷惑间看看子颜,欲问他所以,子颜摇了摇头。
鸣皓叫众弟子护了陛下和子颜下山而去,刚到营地入口,便见范黎跌跌撞撞地跑来,一见锦煦帝平安无恙,再看子颜满身血污,老泪纵横:“陛下!老奴在营地望见山上神光冲天,魂都吓飞了,这到底出了什么事?”
下山途中,子颜换了骑马,始终伴在锦煦帝身侧,一刻都未离远。锦煦帝见他面色红润了许多,不复往日病弱之态,心中暗忖:想来是神力彻底觉醒的缘故,不仅外伤痊愈,连常年困扰他的神力反噬之症,大约也一并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