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煦帝惊得喉间一紧,刚要放声呼救,一道白影已如疾风般飘至身前。子颜长袖挥出,一股柔和却坚定的力量撞开耀生的佩剑,“当啷”一声,长剑脱手飞出,深深插进泥土里。
紧接着,耀生重重摔在地上,锦煦帝这才发现,他虽免了剑伤,却也被法术定住,浑身僵冷动弹不得。
救下他一命的正是子颜,此时他身上的血痕已增至数处,伤口还在渗着鲜血,顺着衣摆滴落在枯叶上,晕开点点暗红。
对面的白影见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音不男不女,尖利得像刮过铁器:“覃子颜,你瞧,连你们的皇帝都成了砧板上的肉,你倒是把玄武神力使出来,让我开开眼!”
耀生在一旁拼命挣扎,肌肉绷得青筋暴起,可仙师级别间的鸿沟如同天堑—对方已是仙师三等,施展出的法术,连子颜都难以破解,更何况他。
锦煦帝看着子颜苍白如纸的脸,心头乱成一团,子颜原是想护着他先下山,如今倒好,两人都困死在这局中。
他猛然想起,神守动用神力需得帝王允准,当即嘶吼道:“子颜!快用神力!”
子颜回头望他,眼中满是无奈与愧疚,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陛下,是臣无用。原以为能护您平安下山,一切便有转圜余地,如今…”
白影缓缓凝聚出清晰身形,竟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面容狰狞,说话时声音却依旧雌雄莫辨,听得人胃里翻涌。
锦煦帝强压下不适,刚要发问,便被对方的狂笑声打断:“皇帝,你这神守连神力都没学全,今日不除他,更待何时?”
锦煦帝心头一震,才明白这伙人根本不是冲自己来的,子颜才是他们的真正目标。
他立刻换了语气,沉声道:“仙师既有如此修为,必是为利而来。何人雇佣你?朕出十倍价钱,买你罢手。”
“哈哈哈—”老者笑得前仰后合,“我已是仙师三等,岂会在乎凡间财物?皇帝你也别白费力气拖延了,等神宫的人赶到,我可就没这先机了。待我杀了覃子颜,你祗项国就得再等十年,盼你们的神君重新培养出下一任神守!”
提及神君,锦煦帝急声道:“子颜!快传信给你师父!”
老者脸色骤变,厉声道:“覃子颜,我们打个赌。是你请神君来的快,还是我杀了你们皇帝快!”
子颜此时已失血过多,身形摇摇欲坠,却依旧挺直脊背,冷声道:“不必赌。我不叫神君,你放陛下走。要杀要剐,冲我来。”
“我可没那么蠢。杀了皇帝,神君岂会饶我?”老者眼神阴鸷,抬手便挥出一道白光,“但你,必须死!”白光划过,子颜右肩瞬间绽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溅而出。他踉跄了一下,依旧用右手紧握着剑,可手臂却在不停颤抖,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十!”老者开始计数,每数一声,便有一道光影劈向子颜。
“十一!”白光落在他左胳膊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子颜的剑终于脱手,无力地垂着双臂,血顺着指尖滴成了线。
“仙师!”锦煦帝急得双目赤红,“你若来自他国,朕即刻与你们国君修好,永罢刀兵!求你放过子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