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让范黎送你回去。”锦煦帝挥了挥手,目光落在他单薄的背影上,“夜里凉,多备件披风。”
早朝时,但见锦煦帝龙心大悦:“昨日你们也见了神君的大弟子、二弟子,朕对册封他们为泾阳神宫的总管和副总管皆无异议。想我祗项一国终须依靠玄武神君,只有神君才能为朕栽培出如此栋梁之才。”
枢密副使方勘见锦煦帝高兴,提议次日去山上狩猎。
锦煦帝想这次到了行宫,就赶着上了神宫,虽借着围猎的名义,还未曾有一次真正狩猎,既然有人提议,也就同意了。
朝堂上也一扫几日阴霾,众人就狩猎一事议论起来。正兴高采烈间,突见门外有刑部的人前来急报,锦煦帝传了上殿,才知洪柱刚才在刑部牢房竟然被人杀了。
此事一说,波澜又惊。锦煦帝原本简简单单找个替罪羊,现在又疑窦丛生。
下了朝,锦煦帝叫遥宁子去刑部牢房查看。可遥宁子并未直接赶往刑部,而是转身回了西院。
一进内屋,他便将洪柱身死之事告知子颜。话音刚落,就见子颜抬眸看他,眼神清亮:“师兄去刑部之前,怎么不先想清楚后果?”
遥宁子见子颜已经识破,也就认了自己暗中下手杀了洪柱:“不是怕你听到凌迟处死太过,我才动得手,此人确是滥杀无辜,死不足惜,但罪不至此极刑。”
“师兄可知,陛下正欲改为斩首。望你以后做事三思后行,谋定而后动。”
子颜说着,无奈又叹了气:“师兄毕竟还是护着我的感受多点,师兄就不要怪自己了,事情已出,我们仔细应对便罢。”朝堂势力盘根错节,洪柱之死本就容易混淆视听。
遥宁子看天色差不多,于是辞了子颜要去刑部,走时关照子颜,明日陛下下旨围猎,子颜也要去!
遥宁子回报皇帝,洪柱死于法师之手,因王府和李营法师已经回归,所以目前无法判断是何人所为。
锦煦帝也懒懒地叫他去查,不高兴的是,还未与李府清算,如今又出这档子事,想来这是镇南侯李衡想嫁祸王府,添一把火罢了。
“朕见你与徒弟皆有习武,为何子颜总是病病殃殃的模样?”
“陛下有所不知,凡人承载神力,与习武无关。小师弟自小随师父钻研神法,方能让神力安稳入体。这与熟悉武艺同理,需循序渐进。师父正是顾虑此事,才让我与两位师兄贴身相伴。”
锦煦帝闻言,神色缓和了几分:“朕本想去西院探望他,却听闻他正与礼部官员议事,便未去打扰。他身子弱,莫要让他太过勉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