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狄忒该是坐着安琪瑟家的马车回去,临走前,她倒是想要与波坦莎多说说话,对方没这个心,看事与自己无关,自然是转身就走,谁也不搭理一句。
“走吧!愣着做什么?”安琪瑟乐呵呵的拉着她上马车离开。
波坦莎回去接着照顾母亲,母亲问起,波坦莎便说没什么事,不过是那些人就喜欢找事,没她的事,她也就回来了。
母亲还真信了,如今本来就不大的年龄,也只能够信了。
而在马车内,安琪瑟想要与茯狄忒说上话,对方冷冷的,无话可说,她每次想要开口,也只是欲言又止。
等她下马车前,安琪瑟小声与她说,要是小心又有事,一定要叫她,她随时都在。
茯狄忒应声过后,也只将这话当做玩话,忘在脑后。
怀尔恪好奇且关切的问:“芙眠,你去哪玩了?爱宁太太与我说,你跟着安琪瑟出去闹了,看你气色怪怪的,是不是在外头受委屈了?”
茯狄忒一切之事,都放在心里,什么话都不愿意多说,就只得说一句:“没受委屈,只是闹腾太过,忘了时间,面容就愣了,也就白了,没个注意。父亲,我上楼了。”
怀尔恪看她着急,也不好多问,暗自想着,女儿玩得高兴就好。
茯狄忒想了想,自己不能就这么上去,父亲还要做生意,她又转头下楼,代替父亲做,让父亲去歇息,因为她突然走了的缘故,父亲做生意腿脚实在是不好,她既然在家了,她不能让父亲累着。
父亲明白他的女儿有多固执,与她的母亲是一样的,到底是女儿的好心,他也只好上楼,让女儿管着。
茯狄忒安静包扎花束,下一位客人来,她抬眼,心里五味杂陈。
薇尔德迎面走来,她淡淡笑意迎接。
她面无表情道:“学院还没开封,二皇子邀请你明日去皇子府邸,要十二对芙眠花花束,要送去。”
茯狄忒心里也是有底了,就冲着苏西临家的事,他们这些人要是不知道也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苏西尔家族背后又是七皇子,接连的事,定然在她上小安家的马车回去时,已被告知。
茯狄忒心一横,想想看,来了一句:“花束,我会送过去,但这邀请可就算了。没个必要。”
薇尔德慢悠悠道:“这事,我不过是来传话的,若有不适的地方,还请您只能自己说。”
茯狄忒实在没忍住,轻轻冷笑一声:“这话倒是给人架住了。”
薇尔德微微挑眉,冷若冰霜的脸上微有神态,她道:“我在门外等你,现在是黄昏,明日还请你送去二皇子府邸。”
茯狄忒僵硬的笑了笑:“一定,会送去的。”
夜晚,茯狄忒沉思难易,左想右想,一心上都是事,心思太多,事事都有许多的不安心。
她一瞬间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犹豫到了凌晨,窗外极为的安静,清清静静、听不得一点声音,反而令人忧郁愁心。
次日一早,她洗漱过后,准备好要送去花的盒子,算不得精美,却也是实用的,偶尔是用盒子的、偶尔是徒手拿去的,这去给皇子送,无论如何她都要放好盒子送去。
怀尔恪好心道:“芙眠,送时小心点,别让花在盒子里闷坏了。”
茯狄忒乖乖应声,还让父亲别累着自己,说罢她静静走出,骑上小马车,便一步步前往二皇子府邸。
好在车夫没说什么话,倒是见过世面的人了。
越是靠近皇子府邸,越是路上的平稳,或许对于茯狄忒而言,还没这样的程度,她也爱慢慢来,只是昨日的事,她还是有许多的不明白。
她穿着自个常服就来了,腰间还有几个口袋。
薇尔德站在那等他来,身旁还有伊格休纳。
伊格休纳很是热情冲着她招手打招呼,茯狄忒礼貌性的回礼,他领着她进入府邸内部。
薇尔德在后面跟着,她现在的确不介意,人都在眼前,没什么好介意的。
府邸内,仆人端来茶,茯狄忒蹑手蹑脚的接下,四周偷看瞧着。
芙眠花的花束都在她的盒子里,她将盒子放在华贵的茶几上,左等右等也不瞧见森赦尔,她好似有些小可惜。
“茯狄忒,你来啦。”
她抬眼一看,森赦尔身着常服,居然与她身上还差不多,明显是平民的常服。
她看向他的衣着愣了许多,等到人家都坐单人沙发上,她才反应过来。
这像个小客厅,只留着伊格休纳、森赦尔、薇尔德,其余的几个挚友,看起来是不在的。
伊格休纳自顾自的与她搭话,说话都在点子上,茯狄忒也很乐意,薇尔德静静地喝茶,不接话也不说话,森赦尔也一样,二人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最后还是茯狄忒不知道说什么才是她先停口了。
伊格休纳无意来了一句:“我听家里人说,苏西尔家族的二少爷今早与苏西临家的人打官司,最后二少爷失败,现在估计在牢里头,可惜苏西尔家族夫妻,都这个年龄,又要想个办法生出一个了,听说今早二少爷一进牢,苏西尔家族那传来声音,说是苏西尔夫人怀孕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薇尔德道:“你怎么爱听这些没趣的话?”
伊格休纳直言道:“报纸上今早火急火燎的登上了,我来时的路上,听下人们说的,正好就记住了。”
这苏西尔家族的人,还真是迅速啊……
茯狄忒听着都觉得不亏是贵族人家,不过这算是贵族的艳事吗?
这么公开的说出来,按照她对伊格休纳的了解,也是随口一说,到底报纸上都有,她对这些不怎么看,偶尔看几眼,要么是因为父亲、要么是因为绮罗,她对花边新闻与什么样的新闻,一般是面容无趣的态度。
茯狄忒想着说关于送花的事,眼看面前说起这些,整的她有些不好说话了。
她也不向谁求助,一个人安静坐着,笔直端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