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渺没抬头,但耳朵更红了。
阮砚笑了,没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煮面。
面煮好了,两人挤在床边,一人一碗。碗是扶渺从超市买的,两块钱一个,白色,带一点缺口。
阮砚吃了一口。
“好吃。”
扶渺抬头看他:“真的假的?”
“真的。”阮砚说,“因为你做的。”
扶渺低下头,继续吃。
但阮砚看见,他的嘴角往上弯了一点点。
那是他这两个月里,见过最好看的东西。
吃完面,扶渺洗碗。阮砚坐在床边,看他站在那个逼仄的洗手池前,认真地刷碗。
窗外起风了,冬天真的要来了。
“冷吗?”阮砚问。
扶渺摇摇头。
阮砚站起来,走过去,站在他身后。
扶渺感觉到他靠近,动作顿了一下,但没回头。
阮砚从背后轻轻抱住他。
扶渺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软下来。
两人就那么站着,谁都没说话。
窗外有风,屋里很安静。
“扶渺。”阮砚把头埋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下周我还来。”
扶渺没说话。
“下下周也来。下下下周也来。”
扶渺还是没说话。
“一直来。来很多很多次。直到你烦我为止。”
沉默了很久。
然后扶渺开口了,声音很轻:
“那你来。”
阮砚抱紧了他。
那天下午,阮砚待到了五点。
天快黑了,他必须走了——最后一班车是六点,赶不上就只能在这儿过夜。但他没告诉扶渺可以在这儿过夜。
扶渺送他到公交站。
初冬的风很冷,两人站在站牌下,谁都没说话。
车来了。
阮砚转身上车,回头看他。
扶渺站在那儿,手插在口袋里,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车门快关的时候,扶渺忽然开口:
“阮砚。”
阮砚探出头。
扶渺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阮砚等着。
“……下周还来吗?”
阮砚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
“来。”
车门关上,车开走了。
他隔着车窗回头看,扶渺还站在那儿,一直看着车开远。
那天晚上,他收到一条消息:
“路上小心。”
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贴在胸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