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彻底黑下来之后，他们起身往回走。

穿过河堤，翻过矮墙，走进小巷。路灯亮了，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出一段，阮砚忽然发现——

扶渺的手，还在他手里。

不是牵着的，只是走着走着，手指又碰到了一起。然后扶渺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指。

阮砚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弯起来。

他没说话，也没松开。

就这么勾着小指，走完了整条巷子。

到岔路口的时候，两人停下来。

扶渺看着往东的路，又看看阮砚。

“送你？”阮砚问。

扶渺摇摇头：“太远了，你回吧。”

阮砚点点头，但没动。

扶渺也没动。

两人站在路灯下，对视了几秒。

然后扶渺忽然往前一步，抱了他一下。

很轻，很短，只有两三秒。

松开的时候，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耳廓红得像要滴血。

“明天见。”他说，转身往东走。

阮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走出几步，扶渺忽然回头。

“阮砚。”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