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练了两天球,唐悦贤更黏唐砚了,几乎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就连称呼都成了黏糊糊的‘阿砚’。
大清早,唐砚正低头背台词,做好了头发在来的路上被风吹散了一点,有几根碎发落在眉梢上。
唐悦贤蹲到他面前,伸手拨弄。
唐砚侧头避开他的手:“你越拨,掉得越多。”
“那我去拿定型喷雾过来。”说完唐悦贤就屁颠屁颠地去找化妆师。
剧组里的人对此情景都已经习以为常,也清楚这样的另眼相看他们是羡慕不来的。
因为唐悦贤的原因,剧组的工作人员对唐砚没有任何怠慢,组里的人力物力都是优先服务唐砚。
小琳递给他早餐:“小唐哥,先吃早餐吧,出来前分饭的大哥多给了几个包子。”
“谢谢...”唐砚接过三个拳头大的包子。
别人都是一人发一个,到了他这里就发了三个。
他的饭量现在是人尽皆知了,要不然直接和方虹商量立个饭桶人设得了,这样绝对没有崩塌风险。
“这包子好吃吗?”唐悦贤冷不丁从背后出现。
“噗!”唐砚塞得鼓鼓囊囊的腮帮子瞬间清空了,呛进气管的食物还害他咳得撕心裂肺。
“慢点吃!慢点吃!我不跟你抢!”唐悦贤着急地给他拍后背。
“混蛋!”唐砚拍开他的手,愤怒道:“你害我还要污蔑我是吧?!”
唐悦贤自知理亏,他扯过自己的袖子给唐砚擦嘴,“别生气,我给你擦擦。”
唐砚给了他一个白眼,心里暗骂:真是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为了赔罪,唐悦贤像初中生追女孩一样,买了一车零食饮料送给唐砚。
唐砚扶额,一时间不想面对他。
连着拍了一天一夜的戏,在次日太阳升起时,唐砚和助理小琳才回到酒店。
路过前台时,唐砚被前台小哥叫住了。
“唐先生,这里有一件您的快递,昨天下午到的。”
唐砚疑惑接过快递箱子。
巴掌宽的长方形纸箱上没有印刷任何商品信息,唯一贴着的快递单子上写的是他的名字,看见底下那四个熟悉的电话尾号他立刻把单子撕了下来揉成团。
拆都不想拆,直接地拿着东西走出门去,扔进对面马路边上的垃圾桶里。
他这套流畅的动作,把旁边的小琳看得一愣一愣的,每个人都有秘密,她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跟在唐砚身后上楼。
“小唐哥,你不困吗?去房间里休息吧。”
唐砚从进门起,就躺沙发上,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天花板,有点吓到她了。
“你先去休息吧,我在这躺会就进去。”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星期五晚,唐砚放学回到家,今天的饭桌上有一道自己最喜欢清蒸鲈鱼,爸爸的身影还在厨房忙碌。
爸爸已经好久没有做这道菜了。
自从妈妈走了之后,爸爸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精气神一样,脸上没有笑容,话也变得越来越少。
唐砚往主卧看去,从半开的房门可以看到衣柜的格子上,放了一个暗色木盒子,那里面装着的是妈妈骨灰。
因为好久没有吃到这道菜了,唐砚今天连吃了三碗饭才停筷,饭后他积极地洗碗拖地,他希望在父亲眼里是个省心的好儿子。
掐着时间回学校上晚自习。
平常的教室、平常的玩笑打闹、平常的结伴回家、平常地打开家门,只是今晚的家格外的昏暗,原来是那盏为他而留的灯熄灭了。
主卧的门下塞了布条……
心脏就想被人突然抓住,如坠冰窖的疼痛。
不要...不要去打开那扇门!
突然惊醒,眼前的画面是洁白的天花板,头顶是昨晚没有关上的落地灯。
梦里带来的痛苦和挤压感正在缓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