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陆沉的手，那只手他牵过无数次，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他要给它一个归宿。

他也单膝跪下。

两个人就这样跪在民政局门口，面对面，膝盖贴着膝盖。

江烬把戒指套在陆沉无名指上。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陆沉的眼睛，一字一字说：

“陆沉，我愿意。”

旁边经过的人停下了脚步。

有人侧目，有人偷笑，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陆沉抬起头，看着那些人。

他没有躲，也没有低头。

他忽然笑了。

“拍吧，”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我们今天是来结婚的。”

江烬愣了一下。

然后他也笑了。

他站起来，把陆沉拉起来，护在身后。他对那些人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谢谢。”

就这么两个字。

却让那几个举起手机的人，忽然不好意思再拍了。

有人收起手机，对他们笑了笑。有人说了一句“恭喜”。有人只是多看他们两眼，然后继续走自己的路。

陆沉靠在江烬身边，轻声说：

“你看，没那么可怕。”

江烬低头看他。

“你怕过？”

陆沉思了想。

“怕过。怕别人怎么看，怕以后怎么办。”他顿了顿，看着手上的戒指，“但现在不怕了。”

“为什么？”

陆沉抬起头，看着他。

“因为你在这儿。”

那天下午，他们领了证。

红色的本本，上面印着两个人的名字。

江烬，陆沉。

并排在一起。

陆沉拿着那个本本，翻来覆去地看。他看着上面的照片——两个人并肩坐着，都穿着白衬衫，都笑着。

“江烬，”他忽然说，“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会和一个男人结婚。”

江烬看着他。

“现在呢？”

陆沉想了想。

“现在觉得，挺好的。”

他抬起头，看着江烬。

“和你结婚，挺好的。”

江烬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他低下头，在陆沉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我也是。”

那天晚上，他们回到工作室。

陆沉把那本结婚证放在床头柜上。

和那对袖扣放在一起。

他看着那两样东西，看了很久。

“笑什么？”江烬从背后走过来。

陆沉转过头，看着他。

“笑我们。三年了，终于有名分了。”

江烬也笑了。

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陆沉。下巴抵在陆沉肩上，手臂环着他的腰。

“不止三年。”他说，声音就在陆沉耳边，“还有一辈子。”

陆沉靠在他怀里。

“嗯，一辈子。”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

落在两人身上。

落在床头柜上。

落在那个刻着“烬”字的戒指上。

也落在那个刻着“沉”字的戒指上。

它们挨在一起。

像他们一样。

陆沉看着那两枚戒指，忽然轻声说：

“江太太。”

江烬愣了一下，低头看他。

“嗯？”

陆沉笑了笑，闭上眼睛。

“没什么。就是想叫一声。”

江烬没说话。

他只是把陆沉抱得更紧了一些。

过了很久，久到月光移到了床尾，久到窗外的风都停了。

江烬低下头，在陆沉耳边轻声说：

“江太太，晚安。”

陆沉在他怀里动了动，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晚安。”

从此以后，再也不分开。

从今往后，生死相依。

【第4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