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服了你。”
他看着我这张脸,嘴角动了一下:“你又在说别人听不懂的话。”
我没理他。
他往前走了一步,跟我并排站着,也往巷子口看了一眼,又偏过头看我:“你痴痴看着她的背影,不是你羡慕她家流水席?”
我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是。我是在想,她要是没有三书六礼就嫁过去,日子怎么过。”
他看着我,没说话。
然后他转过身,扛着锄头往地里走了。走了几步,回头看了我一眼,又转回去,继续走。
我站在原地,真是服了他了。
我扛起锄头跟上去。他走在前面,步子不紧不慢的,锄头扛在肩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随着步子轻轻晃。走到地头,他把锄头放下来,弯腰去够水渠边的木瓢。舀了一瓢水,浇在刚翻过的土上,水渗下去的速度很快,他看了一眼,又舀了一瓢。
我在另一头开始浇水。两个人隔着一块地,谁也没说话。只有水瓢舀水的声音,哗啦,哗啦,一下一下的,跟心跳似的。
我晃了晃头心里唾弃自己,又在想什么呢?干活!
浇到太阳升到头顶,我才直起腰,拿手背擦了擦汗。他也直起腰,朝我这边看了一眼,把木瓢放在水渠边上,走过来。
“回去吧。”
我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回走。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的时候,我停了一下,往巷子口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走吧。”他在前面喊了一声。
我转过头,跟上去。
从地里往回走,太阳挂在头顶偏西的位置,晒得后脖子发烫。我扛着锄头走在前面,李庄稼拎着水瓢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影子缩在脚底下,踩一脚挪一步。
还没走到村口,就看见一个人从另一条路上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