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文看到祁榭主动朝他走来，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兴奋迎了上来。

“榭！”雷文用他那带着口音的中文热情地呼唤，“我就知道今晚能见到你！上帝，你还是这么迷人，这身西装太适合你了！” 说着，他甚至张开手臂，似乎想来个拥抱。

祁榭往旁边侧了半步，刚好避开他的动作，脸上挂着疏离又客套的假笑：“雷文，好久不见。没想到在这里碰到。”

“不是巧合，榭，”雷文收回手，毫不气馁，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知道你会来。我专程为你回来的。”

祁榭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不动声色：“哦？是吗。那真是辛苦了。不过你可能白跑一趟，我现在有对象了，不太方便和追求者走得太近。”

雷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他摇头，语气带着一种亲昵的责备：“榭，别开这种玩笑。我了解你，你回国才多久？两周？半个月？这么短的时间，你怎么可能找到真心相爱的人？你只是在用这种方式拒绝我，像以前一样。但我不会放弃的。”

“谁跟你开玩笑？”祁榭挑眉，语气认真了几分，“我说真的。感情这种事，看对眼了，时间长短算什么？”

“我不信。”雷文斩钉截铁，他上前一步，试图拉近距离，“榭，我知道你只是还没准备好接受我。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这次我会做得更好。”

祁榭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搞得有点火大，同时也觉得周围若有若无投来的目光开始变得刺眼。他需要找个办法，一次性地、彻底地让这家伙死心，至少别再当众纠缠。

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傅瑾修正独自一人站在落地窗边，背对着这边，看着窗外的夜景，手里还端着那杯清水，身影挺拔孤峭，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

一个绝妙的主意瞬间闯入祁榭的脑海。

他看向雷文，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了点无奈，又好像有点甜蜜——当然是装的：“好吧，你不信。那我证明给你看。”

雷文眼睛一亮：“证明？怎么证明？”

祁榭没再看他，而是转身，朝着傅瑾修的方向走去。步子迈得不大，但很稳。

雷文愣了一下，赶紧跟上：“榭？你去哪里？”

祁榭没理他，径直走到傅瑾修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他能感觉到雷文紧跟在他侧后方，也能感觉到傅瑾修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肩膀的线条微微绷紧了些。

祁榭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死道友不死贫道”，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下傅瑾修的肩膀。

傅瑾修转过身，眼神平静地看向他，又瞥了一眼他身后满脸写着困惑和警惕的雷文，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傅总，”祁榭开口，声音不大，但确保雷文能听清，脸上挂起一个在外人看来堪称“温柔”的笑容，“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不是说好了等我一起回去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傅瑾修拿着水杯的手指似乎收紧了些，他看着祁榭，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黑眸里，清晰地映出祁榭那张写满“拜托配合一下”的脸。

雷文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看看祁榭，又看看傅瑾修，眼神惊疑不定：“榭？你们……认识？”

祁榭没回头，只是继续看着傅瑾修，甚至还往前凑近了一点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快速道：“帮个忙，后面个人我甩不掉。”

傅瑾修的目光越过祁榭，在雷文身上停留了一秒。雷文被他那冷淡的眼神一扫，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然后，傅瑾修重新看向祁榭，就在祁榭以为他要拆台或者干脆无视的时候，傅瑾修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祁榭心里那根绷紧的弦松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