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十几分钟,林野便放下了筷子。他拿起桌上的灵能恢复药剂一饮而尽,随即起身:“清禾,我还要去警局一趟,石虎那边有了新动静,或许能挖出影阁更多线索,我得过去跟进。”
许清禾刚抬起的手轻轻落下,眼底满是不舍,却还是点了点头:“好,你注意安全,记得按时吃饭,别太累了。”她起身帮他整理衣领,指尖轻触他的手腕,清晰感受到他体内紊乱的灵能,心底的担忧愈发浓烈,“你灵能还没恢复,要不要再歇会儿?”
“不了,时间来不及了。”林野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风系灵能温柔萦绕,裹着未散的疲惫与小心翼翼。窗外阳光渐斜,透过落地窗斜切而入,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斑驳光影,风裹着院子里的风铃草香飘进屋内,却吹不散空气中的仓促与不舍。他掌心的薄茧蹭过她的指腹,那是常年操控风刃留下的痕迹,从前,这双手总会牵着她逛集市、打理灵植。“等我忙完这段,一定好好休息,好好陪你。”说完,他松开她的手,转身朝玄关走去,脚步匆匆,却在握住门把手的瞬间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终究没敢回头——他怕看见她眼底的不舍,更怕自己会忍不住留下,耽误影阁的追查进度。门轻轻合上的刹那,一阵风恰好掠过,玄关窗帘轻晃,桌上的灵能通讯器被风拂得微微倾斜。许清禾弯腰,捡起他不慎掉落的一缕发丝,发丝上还沾着淡淡的药剂味,她小心翼翼地将其夹进身旁的灵植图鉴里,那本图鉴贴满了两人同拍的灵植照片,如今,只剩这缕发丝,替他陪着她。
玄关的门隔绝了两人的身影,许清禾站在原地,久久未动。指尖还残留着林野的温度与风系灵能的气息,可身边的人,却又一次奔赴了忙碌。餐桌上的饭菜还冒着微弱热气,林野的碗里还剩半碗未喝完的汤,一切都停留在他离开时的模样,唯独没了他的身影。
她缓缓走到餐桌旁,轻手轻脚地收拾碗筷,眼底的失落再也无法掩饰。从前,两人一同吃饭,总能聊上许久,说说心事,谈谈灵能修炼的感悟,哪怕是琐碎小事,也能说得不亦乐乎。可现在,两人相处的时光短暂得可怜,甚至连一顿安稳饭,都只能匆匆收尾,连多说几句话的空闲都没有。
陪伴的锐减,像一根细针,时不时刺痛许清禾的心。她体谅林野的忙碌,也支持他的使命,可心底的难过与对过往安稳日子的怀念,还是会不受控制地蔓延。她清楚,追查影阁的道路注定布满危险与忙碌,也做好了长期等待的准备,可每次面对空荡荡的屋子,面对为他准备的一切,心底的孤独便会悄然滋生、蔓延。
傍晚时分,许清禾接到了林野的灵能通讯,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沙哑,还夹杂着审讯室的嘈杂与纸张翻动的声响。“清禾,我今晚可能不回去了,石虎不肯开口,我们得一直盯着他。另外,实验室传来消息,缴获的作案设备上,那个奇怪的纹路和影阁高层标记有关,我得留下来跟进。”林野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却依旧透着坚定,说话间隙还夹杂着一声极轻的咳嗽,他刻意压低声音,生怕她担心。许清禾握着通讯器的手微微收紧,指腹反复摩挲机身,话到嘴边的“我想你了”,最终只化作一句温柔叮嘱,连语气里的哽咽都刻意压得极淡。
“好,我知道了。”许清禾的声音温柔,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别太累了,记得抽空歇会儿,灵能恢复药剂一定要按时喝,别硬撑。”
“我知道,你放心。”林野的声音软了几分,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像是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声轻叹,“清禾,委屈你了,等我彻底摧毁影阁,一定好好补偿你,再也不让你这般辛苦等待。”他掌心攥着口袋里的星辰花种子——那是许清禾念叨了半个月的品种,他特意托人找来,却始终没能找到机会送给她,指尖风系灵能无意识地滋养着种子,怕它枯萎,更怕自己辜负了她的等待。
“我不委屈。”许清禾连忙说道,声音温柔得发颤,“我只盼着你平安,只要你能平安回来,我愿意一直等你。”挂通讯前,她又补了一句“别硬撑”,话音刚落,就听见那头传来队员的呼喊声,林野匆匆说了句“照顾好自己”,通讯便被挂断,只留下细碎的忙音。许清禾握着通讯器站了许久,机身还残留着微弱的灵能波动,那是林野的气息,却转瞬即逝,恰似他短暂的停留。
挂了通讯,许清禾走进院子。天色渐暗,晚风微凉,吹得风铃草轻颤,清香漫溢。她抬头望向夜空,星星已然升起,微弱光芒洒在院子里,也落在她身上。她知道,林野此刻正为守护这片安宁奔波,为两人未来的安稳拼搏,她不能拖他后腿,只能默默守护,静静等候。
她走到花架下坐下,指尖木系灵能轻轻萦绕在风铃草上,望着盛放的花苞,心底的失落渐渐被坚定取代。哪怕陪伴再少,等待再长,她也会守在这里,等林野归来。她会打理好院子里的灵植,备好灵能恢复药剂,做好他爱吃的饭菜,做他最坚实的后盾,陪着他,等到摧毁影阁的那一天,等到两人重归安稳陪伴的那一天。
夜色渐浓,院子里的灵植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绿光,风铃草依旧轻颤,似在诉说无尽等待。许清禾坐在花架下,目光望向警局方向,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她知道,等待的日子或许漫长,或许布满孤独,可只要能等到那个平安归来的人,一切都值得。
而此刻的警局,林野正站在审讯室门外,望着里面依旧闭口不言的石虎,眼底满是坚定。他想起许清禾温柔的笑容,想起对她的承诺,心底的愧疚愈发浓烈,可追查影阁的脚步,却不能有丝毫停歇。他清楚,唯有尽快彻底摧毁影阁,才能给许清禾一个安稳的未来,才能好好陪在她身边,弥补这些日子的亏欠。
风从窗外吹进来,裹着夜色的微凉,也捎来一丝远处的风铃草香。林野指尖风系灵能轻轻流转,压制住体内躁动的暗系灵能与胸口的隐痛,在心底默默对许清禾说:清禾,再等我一阵子,等我结束这一切,一定好好陪你,再也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