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落地窗,在原木色茶几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许清禾将最后一杯温好的灵能滋养茶放在桌边,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纹路,目光不自觉飘向玄关。墙上的灵能挂钟滴答作响,指针已指向上午十点,林野依旧没有回来——这已是他连续第五天破晓外出,往往要日上三竿才有可能返程。
茶几上还摆着半碟未动的桂花糕,是她凌晨照着林野母亲留下的旧方子烤的,连糖霜甜度都精准把控,那是林野最爱的口味。从前,只要她烤了桂花糕,林野总会放下手头的事,陪她坐一会儿,哪怕只有十几分钟,也会咬下一小块递到她嘴边,笑着夸她“比我妈做的还香”。可现在,这碟桂花糕从温热放至微凉,再到彻底冷却,糖霜凝出细碎白边,始终没能等到它的主人。许清禾指尖轻碰糕体,冰凉触感顺着指尖蔓延,恰似两人之间日渐疏离的相处时光。
她缓缓坐下,指尖萦绕起一缕微弱的木系灵能,轻轻拂过冷却的桂花糕,试图用灵能留住一丝暖意,就像她拼命想留住两人之间日渐稀薄的陪伴。她与林野相识三年,从最初的灵能伙伴,到后来的彼此牵挂,曾经的日子虽不轰轰烈烈,却满是细碎安稳:林野会陪她打理院子里的灵植,会在她修炼木系灵能遇阻时,用风系灵能帮她疏导经脉,会在每个周末陪她去集市挑选灵植种子,哪怕只是漫无目的地散步,也从不会敷衍。
变故始于林野追查影阁。起初,他还会提前告知行程,尽量傍晚前归来,偶尔能抽出时间陪她吃顿晚饭,和她念叨几句追查时的琐事,哪怕只是抱怨灵能耗损严重,也让她觉得两人始终并肩同行。可随着影阁线索愈发复杂,林野愈发忙碌,外出渐早、归期渐晚,有时甚至彻夜不归,连一句简单叮嘱,都只能通过灵能通讯匆匆传递。
她并非不理解。许清禾清楚,林野作为风系灵能强者,肩负着守护这片区域安宁的责任,追查影阁、摧毁其阴谋,是他的使命,更是他无法推卸的担当。她从未想过拖他后腿,每次林野出发前,她都会提前备好灵能恢复药剂、整理好灵能装备,默默叮嘱他注意安全,哪怕心底满是担忧,也从不敢表露半分——她怕自己的牵挂,会让林野分心。
可理解归理解,心底的失落还是会不受控制地蔓延。此刻,她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望着满桌为林野准备的物件,周遭的寂静格外刺耳。院子里的灵植长得郁郁葱葱,那是两人一同种下的,从前林野总会陪她浇水、修剪,教她分辨哪种灵植需更多阳光,哪种适合用风系灵能催生。可现在,打理灵植的只剩她一人,那些并肩劳作的时光,渐渐成了回忆里的碎片。
许清禾起身走进院子,指尖木系灵能轻落在一株风铃草上,翠绿叶片缓缓舒展,细碎的紫色花苞次第绽放,漫出淡淡的清香。这株风铃草是林野送她的,他说风一吹,花苞晃动的模样,像极了她笑起来的样子。从前,每当风铃草开花,林野总会陪她坐在花架下,风拂花丛,裹挟着花香与风系灵能的气息,那是她最安心的时刻。可如今,风铃草再度绽放,身边却没了那个陪她看花的人。
一阵风过,风铃草轻颤,细碎花瓣飘落,沾在许清禾发间。她抬手拂去花瓣,目光望向城郊方向——她知道,林野此刻大概率还在城郊废弃仓库附近忙碌,或是清点缴获的作案设备,或是协助警方审讯石虎,又或是追查未挖出的影阁线索。她不敢主动用灵能通讯联系他,怕打扰到他,只能默默等候,祈祷他平安归来,能有片刻空闲,好好陪她。
中午,许清禾热了饭菜,依旧是林野爱吃的几样,却还是没能等他归来。直到下午两点多,玄关处才传来轻微的开门声,许清禾心头一喜,立刻起身迎上前,脸上漾起温柔笑意:“林野,你回来了,快洗手吃饭,我再给你热一遍。”
林野走了进来,身形透着难掩的疲惫,衣袍上沾着些许灰尘与淡淡的药剂味,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忙碌了一整夜,连片刻休憩都未曾有过。他朝许清禾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抱歉,清禾,又让你等久了。”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周身风系灵能波动依旧紊乱,胸口的隐痛未消,体内暗系灵能也时不时躁动,只是他不愿让许清禾担心,刻意将这些不适压制了下去。
“没关系,我知道你忙。”许清禾上前,伸手想帮他拂去衣袍上的灰尘,却被林野微微侧身避开——他怕自己身上沾染的暗系灵能,会侵蚀到她。许清禾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又迅速掩饰,依旧温柔地说:“你先去洗澡,我去热饭菜,洗完就能吃了。”
林野望着她眼底的温柔与藏不住的失落,心底掠过一阵愧疚。他清楚,自己近来陪伴她的时间太少,少到连一顿安稳的饭,都没能好好陪她吃。他抬手轻轻揉了揉许清禾的头发,声音软了几分:“辛苦你了,清禾。等我忙完这段,一定好好陪你,带你去集市挑灵植种子,陪你打理院子,好不好?”
许清禾用力点头,眼底泛起微光:“好,我等你。”她知道,这句承诺或许要等很久才能兑现,可她依旧愿意相信。只要能等他平安归来,只要他还记着她,哪怕等待再漫长,也心甘情愿。
林野转身走进浴室,许清禾望着他疲惫的背影,心底愧疚与失落交织。她走进厨房,重新热了饭菜,小心翼翼端上桌,又倒了一杯灵能滋养茶,静静等候。她能感受到,林野的疲惫日渐加重,灵能波动也愈发紊乱,他承受的压力,远比表面显露的更多。她多想替他分担,可她的木系灵能主打疗伤与滋养,战斗力有限,无法陪他冲锋陷阵,只能默默守在他身边,做好后勤,静待他归来。
十几分钟后,林野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走到餐桌旁坐下。许清禾立刻给他盛饭夹菜,推到他面前:“快吃吧,别凉了。”
林野拿起筷子,匆匆吃了起来——他急于吃完,赶赴下一场忙碌。许清禾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他,不说话,只时不时给他添菜、倒茶。餐桌上没了从前的欢声笑语,只剩筷子碰撞碗碟的轻响,透着几分疏离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