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然也快步走进密室,手中握着一枚玉简,语气急切:“我调取了警戒记录,昨夜有一名修士借口疗伤离开值守岗位,时间刚好与画作失窃吻合。这名修士加入我们不久,来历未完全核实,我怀疑……”
“怀疑他就是内奸?”苏清月接过玉简快速浏览,眉头紧蹙,“这名修士叫冷轩,是之前在西郊救下的散修,当时他说被暗阁追杀,我们便收留了他,没想到……”话音未落,苏婉蓉便笃定开口:“没错,那缕微弱的正道灵力,就是冷轩的!昨夜我在大厅附近见过他,神色慌张,像是在躲避什么,现在想来,他应该是刚从密室方向过来。”
线索渐渐汇聚,冷轩的嫌疑愈发浓重。苏清月握紧银色碎片与玉简,神色冰冷:“立刻派人搜寻冷轩下落,务必找到他,问清画作去向与暗阁阴谋。另外,全面加固古堡警戒,重点守好张杰与林野的住处,绝不能再出纰漏。”
修士们即刻应声四散搜寻。苏清月望着密室中碎裂的封印,满心愧疚与自责——若是她能更谨慎些,仔细核实每一名修士的来历,或许就不会发生画作失窃之事,也不会让众人陷入这般被动。
“别太自责。”许清禾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沉稳,“暗阁布局周密,内奸隐藏极深,即便我们再谨慎,也未必能即刻察觉。如今线索已现,找到冷轩便能夺回画作、揪出阴谋。而且我总觉得,冷轩留下的线索太过明显,不像是无意遗漏,更像是有人故意引导我们怀疑他。”
“故意引导我们?”苏清月眼中闪过疑惑,“你的意思是,冷轩只是棋子,背后还有更隐秘的人?”许清禾点点头,指着灵魂玉盘上的光团:“这缕正道灵力虽属冷轩,却夹杂着微弱邪祟咒印,显然他被暗阁控制了,要么被迫为奸,要么被人利用误导我们。操控人心本就是暗阁的百年传承手段,他们惯用‘锁魂咒’胁迫修士,事成后灭口抹痕,此前捣毁的暗阁据点中,便多次发现被咒印控制的修士尸体。暗阁历代有‘弃子秘规’,失去利用价值或可能泄密的成员,都会被灭口并销毁魂魄,冷轩被留下尸体反倒反常,或许是暗阁故意打乱我们的判断。此外,传闻暗阁还掌握‘控魂转忆’之术,能篡改修士记忆,冷轩或许就是被施了此术,才会沦为棋子。”
秦舒然思索片刻,补充道:“而且暗阁既然能派五六名精锐潜入,再加冷轩内应,按理说能趁机劫走张杰,却只偷了画作,这不合常理。或许他们的目标从来都是画作,张杰只是用来牵制我们的棋子。”
众人正商议着,一名修士快步冲进密室,神色慌张:“苏大人、许大人,不好了!我们在古堡后山山洞发现了冷轩,他……他已经死了,身上有明显暗阁咒印,像是被灭口了!”
众人神色骤变,即刻赶往后山山洞。山洞阴暗潮湿,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邪祟灵力,冷轩倒在洞中央,胸口有一道致命伤口,周围布满黑色咒印,显然是被暗阁用邪祟秘术灭口。他手中紧攥着一枚黑色令牌,纹路与三长老遗留的相似,却更为普通,应是暗阁精锐的信物。
苏清月蹲下身,轻轻掰开冷轩的手,拿起黑色令牌,眼底闪过冷意:“果然是被暗阁灭口了,他们怕冷轩被抓泄密,便提前下了手。”许清禾操控灵魂玉盘,白光覆在冷轩尸体上仔细探查,片刻后说道:“他体内的邪祟咒印是近期种下的,丹田也被破坏、灵力尽失,显然是被胁迫为内奸。这是暗阁中层常用的‘蚀灵咒’,既能控心,又能引爆灭口,是管控外围棋子的惯用手段。此咒源自暗阁初代首领,经百年改良愈发阴毒,除非被高阶正道灵力净化,否则终生受控。暗阁咒术体系诡异,除了蚀灵咒、锁魂咒,还有能速成却反噬极强的‘焚魂术’,不少长老为争权修炼此禁术,最终沦为杀戮怪物。而首领手握所有禁术解药,这也是暗阁内部矛盾重重,却能凝聚力量的关键。”
苏婉蓉闭上双眼,感知山洞中的灵魂波动,片刻后睁眼,神色凝重:“山洞中除了冷轩的灵魂波动,还有一股更强大的邪祟波动,虽微弱,却与三长老的气息有几分相似,或许是暗阁二长老。”
“二长老?”苏清月握紧黑色令牌,神色沉凝,“他应当是潜伏在古堡外围,等冷轩得手后便灭口,再带着画作前往西郊古寺与影使汇合。”秦舒然蹲下身查看冷轩的伤口,忽然发现他袖口处有个细小印记,纹路与画作上的邪祟纹路相似:“你们看这个印记,应该是他偷取画作时,被画作灵力留下的,或许能帮我们追踪画作下落。”她顿了顿,补充道,“这些画作是暗阁收集的上古邪物,也是噬魂聚灵阵的核心祭品。百年间,暗阁为集齐画作,不惜与正道门派为敌、滥造杀孽,如今只差西郊古寺的最后一批。而画作中还藏着上古邪修的传承秘辛,暗阁首领集齐画作,不仅是为了催动阵法,更是为了解锁上古邪力、突破境界,妄图颠覆正道秩序,建立邪修掌控的规则。”
许清禾仔细观察印记,眼中闪过光亮:“没错,这印记中残留着画作的灵力波动,我们可以借助灵魂玉盘追踪。暗阁虽偷走画作,却留下了冷轩尸体、残留灵力与这个印记,显然是太过急切,忽略了这些破绽。”
苏清月站起身,望着洞外渐亮的天色,眼底的迷茫渐渐被坚定取代。画作失窃的余震未消,内奸谜团虽未全解却已露破绽,影使将至、献祭在即,但他们并非毫无胜算。“立刻返回古堡,借助灵魂玉盘追踪画作灵力,找回画作。”苏清月沉声下令,“同时继续守护好林野与张杰,等林野苏醒,我们再一同前往西郊古寺,阻止暗阁阴谋、夺回画作!”
众人即刻应声,跟着苏清月返回古堡。东方朝阳缓缓升起,金色光芒洒在古堡的防御光罩上,驱散了些许阴邪气息,却挡不住潜藏的危机。林野依旧昏迷,灵魂玉盘的白光持续滋养着他;而暗阁众人正带着失窃的画作,疾驰赶往西郊古寺。没人知晓暗阁执着于集齐画作、催动阵法的终极目的——传闻百年前,初代噬魂君曾试图借阵法突破,却因画作不全功败垂成,最终被邪力反噬而亡,临终前留下遗训,令后代首领务必完成此事。更隐秘的是,暗阁背后关联着上古阴邪秘境,阵法一旦全功率催动,不仅能强化所有暗阁修士的实力,还能打开秘境之门、释放上古邪魂,届时整个修士界都将面临灭顶之灾。此外,暗阁历代首领都会将魂魄封存于秘境,等待阵法催动后借邪力重生,这便是他们百年执着的核心缘由。一场围绕画作的追逐与博弈已然拉开序幕,那些被忽略的破绽,终将成为破解这个百年神秘组织阴谋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