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深夜格外静谧,走廊里的应急灯泛着柔和微光,与急救室内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交织,织就出安宁却又紧绷的氛围。林野陷入深度沉睡,脸色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眉峰虽较此前舒展些许,周身的虚弱感却未消散,细密冷汗偶尔顺着鬓角滑落,无声诉说着精神力反噬的余痛。
两名队员恪守陆承宇的叮嘱,笔直守在急救室门口,目光警惕地扫视走廊两端,气息沉稳严谨,如两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将潜在危险尽数隔绝。他们偶尔压低声音交谈,话语里满是对林野的担忧,也藏着对抓捕行动的牵挂——刀疤一日未落网,“鸦巢”的威胁便始终存在。
医护人员每半小时便会走进急救室,细致监测林野的生命体征、调整补液速度,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他的沉眠。护士长望着心电监护仪上趋于平稳的波形,轻声叮嘱身边护士:“这个患者精神力损耗过重,身体底子也被拖垮了,一定要格外留意,稍有异常立刻汇报,绝不能马虎。”
护士轻轻颔首,小心翼翼地为林野擦拭额角冷汗,指尖刻意避开他嘴角未干的淡红血迹,语气里满是关切:“放心吧护士长,我们一直盯着呢。看着他这么虚弱,真让人揪心——听说他是为了帮警方追查歹徒才变成这样,太不容易了。”两人的话语轻柔却真挚,这份无声照料,为病房添了几分暖意。
与此同时,城西废弃货运站的抓捕行动已进入白热化。陆承宇带着队员驱车赶到时,张磊正率人与张杰的灭口小队激烈交火,枪声与打斗声在空旷的货运站内回荡,夜色被火光与枪声撕裂,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味。刀疤夹在中间腹背受敌,既要躲避警方追捕,又要提防张杰手下灭口,早已没了往日暴戾,只剩狼狈与恐慌。
“陆队!我们在这里!”张磊瞥见陆承宇的身影,当即大喊一声,趁机挥起警棍制服身边一名灭口小队成员。他手臂上的伤口因剧烈动作再度渗血,染红了包扎的纱布,却丝毫未停下动作。陆承宇立刻分工部署:一组支援张磊,围剿灭口小队;一组封锁东侧小巷及周边退路,严防刀疤逃窜;自己则带两名队员,直奔刀疤藏身的角落。
刀疤见警方援军赶到,深知彻底没了退路,眼底闪过一丝疯狂,握紧短刃朝着最近的队员扑去,妄图拼个鱼死网破。“束手就擒!”陆承宇眼神一沉,快步上前侧身避开攻击,顺势抬脚踹向他的膝盖,刀疤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短刃脱手滑落。队员们立刻上前,反手将他制服铐住,彻底断绝其反抗念头。
另一边,张杰的灭口小队见大势已去,有人妄图逃窜,却被队员们层层围困,无一漏网。张磊忍着伤口剧痛,逐一清点被制服的歹徒,对着陆承宇沉声汇报:“陆队,刀疤已抓获,灭口小队共八人全部落网,队员无重伤,仅两人受轻伤。”
陆承宇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被押解的刀疤身上,眼底寒意浓重:“立刻将他们带回支队审讯,严加看管,务必从刀疤口中挖出张杰、鸦七的藏身地,以及‘鸦巢’的更多隐秘线索。另外,安排人手送受伤队员来医院救治,务必妥善照料。”
“明白!”队员们齐声应答,即刻押解刀疤与灭口小队成员前往警车。张磊安置好货运站的后续处置工作,便带着受伤队员赶往医院——他既牵挂受伤的战友,更惦记着虚弱的林野,迫切想得知他的恢复情况。
天快亮时,陆承宇处理完支队初步审讯工作,便马不停蹄驱车赶往医院。此刻的走廊已不乏医护人员与患者家属的身影,应急灯悄然熄灭,晨光透过窗户洒落,为走廊镀上一层暖金。他快步走到急救室门口,对着值守队员压低声音问道:“林野怎么样?有没有异常?”
队员连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欣慰:“陆队,林野一直很平稳,没有异常。医生刚才来检查,说他生命体征越来越稳定,就是还没醒,精神力反噬的余痛应该还在。”听到这话,陆承宇悬着的心彻底落地,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在这一刻稍稍舒缓。
恰逢医护人员推开急救室门走出,见着陆承宇便主动说道:“你是患者的同伴吧?他目前恢复得不错,精神力反噬症状有所缓解,心率与呼吸均趋于平稳,只是还需持续静养,短期内醒不来,也绝对不能受刺激、强行调动精神力。”
陆承宇微微颔首,语气恭敬:“麻烦你们了,后续还要辛苦各位多多照料,有任何情况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他说着,目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林野身上,望着他安静沉睡的模样,眼底满是愧疚与心疼——若不是林野一次次强行调动精神力协助警方,绝不会落得这般境地。
没过多久,张磊便带着受伤队员抵达医院。他处理好自身手臂的伤口,不顾医护人员的休息叮嘱,立刻快步来到急救室门口,见到陆承宇的第一句话便是:“陆队,林野还好吗?”
“还好,生命体征稳定,就是还没醒。”陆承宇拍了拍张磊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却也藏着释然,“刀疤已经抓获,灭口小队也尽数落网,接下来只要撬开他们的嘴,就能继续追查张杰与鸦七了。”
张磊松了口气,目光望向急救室内的林野,眼底满是敬佩与担忧:“这小子真是块硬骨头,拼到精神力枯竭都不放弃。等他醒了,必须让他好好休养,再也不能这么拼命了。”他想起每次执行危险任务,林野都会默默用精神力为他们规避风险、提供线索,心底暖意渐浓,那份并肩作战的情谊,早已在岁月磨砺中愈发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