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一线城市的高档写字楼早已褪去白日喧嚣,唯有顶层私人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厚重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室内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张杰端坐宽大的真皮办公桌后,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双惯于算计的眼眸,此刻被暴戾与震怒填满,周身寒气几乎要冻结空气——他便是“鸦巢”犯罪网络联络组负责人,代号“鸦首”,也是赵宇口中唯一能对接核心层的人,手握多城低阶执行者调度权,手段狠辣,性情多疑。
办公桌上的加密电脑屏幕亮着,一条简短的加密消息让张杰彻底失控:“赵宇失联,三号仓库暴露,陈虎团伙覆灭。”消息来自一名负责监控各分支联络点的低阶执行者,对方发现邻市三号仓库被警方封锁、赵宇的加密手机彻底失联后,结合陈虎团伙此前的失联线索,预判出事态,第一时间上报。
“废物!一群废物!”张杰猛地将雪茄摔在桌面,雪茄滚落在地,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他骤然起身,一脚踹向身旁的金属垃圾桶,垃圾桶轰然倒地,杂物散落一地,“陈虎是废物也就罢了,连赵宇这种常年游走暗处的执行者都能栽,还暴露了联络点,简直毁了我布局多日的线路!”
站在桌前的男子浑身紧绷,头埋得极低,大气不敢出。他是张杰的贴身保镖,亦是“鸦巢”高阶执行者,代号“鸦七”——正是赵宇口中对接低阶成员的人。平日里行事沉稳的他,此刻也被张杰的暴怒震慑,生怕成为迁怒对象。跟随张杰多年,他深知这位负责人暴怒之下从不讲情面,稍有不慎便会招来杀身之祸。
张杰喘着粗气来回踱步,周身戾气愈发浓重。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飞速盘算:赵宇负责对接周边多城分支团伙,掌握大量联络方式与任务细节,如今落入警方手中,即便加密信息暂未被破解,以其怯懦性子,未必能扛住审讯。一旦赵宇全盘招供,不仅周边分支会接连暴露,他这个联络组负责人的身份,也可能被警方锁定。更让他忌惮的是,陈虎覆灭、赵宇失联绝非偶然,大概率是警方已盯上“鸦巢”,一场有预谋的追查已然展开。
“鸦七,”张杰骤然驻足,语气冰冷刺骨,眼底的暴怒渐被阴狠取代,“你立刻去查,确认赵宇是否被抓、警方掌握了多少情报,还有陈虎团伙覆灭前,有没有泄露‘鸦巢’的核心信息。”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字字透着杀意,“务必查透,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拿到准确消息,一旦发现赵宇有招供苗头,不惜一切代价灭口。”
“是,张哥。”鸦七恭敬应声,“我已安排人手连夜赶往邻市,一边打探赵宇下落与警方动向,一边清理三号仓库周边痕迹,避免留下隐患。另外,我已通知其他低阶执行者暂停所有接头、关闭加密联络通道,隐蔽待命,防止警方顺藤摸瓜。”
“做得还算周全,但不够。”张杰冷哼一声,重新落座,指尖敲击桌面,“笃笃”声敲得人心头发紧,“警方能接连端掉陈虎团伙、抓获赵宇,显然握有线索,绝不会轻易收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反击——既能震慑警方,也能稳住各分支人心,避免有人恐慌叛变。”
鸦七微微抬头,眼底闪过迟疑,硬着头皮问道:“张哥,您是说加大报复力度?可目前多数联络点已隐蔽,不少执行者处于待命状态,贸然行动恐暴露更多线索,给警方可乘之机。”他深知警方侦查能力,尤其此次能精准定位三号仓库,大概率有高手协助,贸然报复风险极高。更让他忧心的是,底层执行者本就因陈虎、赵宇接连落网人心惶惶,不少人私下抱怨,甚至出现抵触行为:负责转运赃物的低阶执行者“秃子”,昨日以“家人病重”推脱任务,实则畏惧步陈虎后尘,偷偷藏匿一批赃物拒不交接;还有两名负责盯梢的组员,干脆携预支报酬跑路,留下未完成的监控任务,若再强行安排高风险报复任务,恐引发大规模内讧。
“风险?”张杰嗤笑一声,眼底阴狠更甚,“赵宇落网,本身就是最大的风险。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即便暴露几个无关紧要的小据点,只要能打疼警方、打乱其侦查节奏,就值得。”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冰冷,“我下令,即日起加大报复力度,让手下针对参与抓捕陈虎、赵宇的警方人员,以及可能提供线索的人,逐一报复,不留活口。”话音刚落,办公桌上的加密对讲机突然传来嘈杂争执声——负责联络底层执行者的组员正起冲突:张杰的心腹“刀疤”强硬要求执行者即刻集结,甚至放话要强制押解“秃子”归队;跟随“鸦巢”多年的老执行者“老鬼”则劝众人别硬拼,还当众吐槽张杰“只顾报复、不顾手下死活”,两人吵得面红耳赤,险些动手。张杰眼神一沉,抓起对讲机狠狠砸在桌面,对讲机瞬间碎裂,杂音戛然而止。
张杰又补充道:“让策划组立刻制定详细报复计划,挑选身手利落、隐蔽性强的高阶执行者带队,分批次行动,避免集中暴露。重点针对邻市与本市刑侦队员,尤其是带队的陆承宇,还有那个协助警方的异能者——我查到,陈虎覆灭、赵宇被抓,都有一名能发动精神攻击的异能者参与,此人必须先除掉,是我们最大的障碍。”
此前,张杰便通过暗线查到协助警方的林野,知晓其拥有特殊灵魂攻击能力,多次破坏“鸦巢”计划。只是当时林野行踪隐蔽、警方保护严密,他始终没能找到下手机会,如今借着报复契机,他下定决心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鸦七心中愈发焦虑,却不敢再反驳,恭敬应声:“是,我立刻传达命令,让策划组制定计划、筛选执行者,尽快启动行动。另外,我会重点排查陆承宇与林野的行踪,摸清其作息规律,为报复行动铺路。”他顿了顿,还是硬着头皮补充,“只是张哥,方才对讲机的争执您也听到了,底层执行者人心浮动,已有两人失联疑似叛逃。更棘手的是,高阶执行者间也起了分歧:负责带队的‘烈风’认为报复计划过于冒进,拒绝带队,还私下联络三名高阶执行者,打算脱离‘鸦巢’自立门户,甚至妄图带走一批核心赃物;而‘刀疤’又过于激进,动辄打骂底层执行者施压,反而激化矛盾,若强行施压,恐让更多人倒向警方,得不偿失。”
“行动务必隐蔽,绝不能留下任何线索,一旦失败,立刻启动应急预案,除掉参与行动的执行者,防止其被抓后招供。”张杰再次叮嘱,语气狠绝,对内部动摇毫不在意,“至于失联的废物、动摇军心者,还有‘秃子’那种藏赃物的杂碎,你去安排,找到他们的家人逐一清算,杀鸡儆猴,堵住所有人的嘴。”他顿了顿,眼神更冷,“还有‘烈风’,给他最后通牒:要么乖乖带队执行任务,要么我连他带亲信一并灭口——敢动我的赃物,简直自寻死路!”他深知,“鸦巢”能支撑至今,靠的从不是凝聚力,而是恐惧的约束力,只要震慑住底层、收拾掉不听话的高阶成员,再多不满也没人敢真正反抗。“另外,密切关注赵宇审讯进度,若他招供,立刻启动备用联络通道,转移核心成员与重要赃物,销毁所有‘鸦巢’相关证据,绝不给警方留把柄。”
“明白,张哥,我一定办妥。”鸦七连忙点头,转身准备传达命令、部署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