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传来的消息如一块巨石,沉甸甸压在刑侦支队每个人的心头。陆承宇握着手机,神色凝重地听完汇报,指尖不自觉收紧——那封从陈虎团伙赃物中发现的可疑信件,不仅记载着跨多城的大型犯罪网络,还标注着多个代号与联络方式。陈虎团伙仅是负责藏匿、转运的低阶分支,网络核心仍潜藏在暗处,牵扯的案件远比众人预想的更为复杂。
“信件上的代号是什么?联络方式是否可追踪?”陆承宇挂掉电话,当即召集队员与林野召开紧急会议,将信件内容同步投影在幕布上。泛黄的信纸上字迹潦草,除几处模糊地名与代号外,还标注着一串加密手机号和一处隐秘联络点地址,落款仅有一个简单的“鸦”字。“实验室初步判断,这串手机号经多重加密,无法直接追溯户主;联络点位于邻市城郊废弃物流园,大概率是该犯罪网络低阶执行者的接头地点。”
林野刚恢复些许精神,坐在角落静静聆听,目光落在幕布上的代号与字迹上,指尖轻叩桌面,试图用精神力捕捉信件残留的微弱气息——这类长期游走在黑暗中的犯罪者,气息中总会裹挟着浓郁的戾气与警惕,即便信件经多人传递,也可能留存一丝精神印记。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语气笃定:“这封信至少经过两个人的手,除陈虎外,另一人的精神波动极为谨慎,无明显暴戾之气,更像是负责传信对接的执行者,大概率就是我们要找的低阶成员。”
张磊皱紧眉头,指尖划过投影上的联络点地址:“邻市那处废弃物流园我有印象,荒废多年且分区杂乱,监控覆盖率近乎为零,极适合犯罪团伙接头。它距本市仅一小时车程,陈虎团伙大概率就是通过这个联络点,与上级执行者对接任务、交接报酬。”他稍作停顿,补充道:“如今陈虎等人已落网,对方大概率尚未察觉,我们可趁机埋伏,抓获前来接头的低阶执行者,获取更多犯罪网络情报。”
李然点头附和,语气沉稳:“我同意张磊的看法。我们可兵分两路,一路由我带领勘查小组,提前赶赴邻市废弃物流园,排查周边环境、确定埋伏点位,收集现场遗留痕迹;另一路由陆队带队,携林野与特警队员,伪装成陈虎团伙成员前往联络点接头,伺机控制目标。同时联系邻市警方,协助封锁物流园周边道路,严防对方逃窜。”
陆承宇沉思片刻,认可了两人的提议,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就按这个方案执行。林野,此次你依旧协助我们,重点感知接头者的精神波动、确认其身份,同时警惕周边是否有其他同伙,避免陷入埋伏——对方能搭建跨多城犯罪网络,警惕性必然极高,半点疏漏都不能有。”他特意看向林野,眼底满是关切,“你的精神力尚未完全恢复,不必强行发动攻击,做好感知与预警即可。”
林野微微颔首,神色平静却透着坚定:“放心,我会把控好分寸,精准感知对方的精神信号,绝不勉强自己。”经过短暂休整,他的精神力仅恢复三成,刚好够支撑感知与基础预警,无法承受高强度灵魂攻击。想起此前灵魂攻击的反噬,指尖仍泛着细微麻木,却无半分退缩——唯有抓获这名低阶执行者,才能一步步撕开这个大型犯罪网络的面纱。
一小时后,两支队伍分头出发。李然带领勘查小组率先抵达邻市废弃物流园,迅速展开全面排查。这座物流园占地面积广阔,废弃仓库与货架杂乱堆砌,地面布满灰尘碎石,四处散落着废弃包装纸箱,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与铁锈味。勘查小组拆分为两组,一组排查园区周边出入口,划定封锁点位;另一组深入园区内部,搜寻潜在监控设备与隐藏接头痕迹,同步标记适合埋伏的位置。
“队长,发现一处新鲜脚印,尺寸约43码,应为近期遗留,正朝着园区中央的三号仓库延伸。”一名勘查队员发现线索,语气难掩兴奋。李然立刻上前,蹲身细看:脚印清晰完整,鞋底带有特殊纹路,与陈虎团伙成员所穿鞋子纹路不同,大概率是接头者所留。“顺着脚印排查,重点搜查三号仓库,同时留意周边痕迹,务必锁定接头者的活动范围。”
与此同时,陆承宇带领队伍抵达物流园外围,与邻市警方完成对接,部署好封锁防线。特警队员悄悄占据园区周边制高点,做好埋伏准备;陆承宇、林野与两名队员换上提前备好的破旧工装,伪装成陈虎团伙成员,压低身形朝园区中央的三号仓库靠近,全程避开可能存在的观察点。林野走在队伍中间,双眼微闭,缓缓凝聚仅存的三成精神力,小心翼翼排查园区内的精神波动,既警惕埋伏隐患,也刻意留存体力,不敢过度消耗。
“园区内只有一道微弱的精神波动,位于三号仓库附近,气息谨慎且无攻击性,与我此前感知到的信件残留气息一致,应是接头的低阶执行者。”林野睁开双眼,低声向陆承宇汇报,“周边无其他精神波动,暂时可确认无埋伏,但对方警惕性极高,精神信号始终紧绷,正密切留意周边动静。”
陆承宇微微点头,压低声音叮嘱众人:“保持警惕,放慢脚步,切勿打草惊蛇。我们伪装成陈虎的手下,以传信为由对接,伺机控制对方,尽量避免冲突,防止其销毁身上的情报。”众人齐声应答,放缓脚步,一步步逼近三号仓库,脚下碎石发出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园区里格外清晰。
三号仓库是一座大型废弃库房,大门虚掩,缝隙中透出微弱光线。陆承宇示意众人驻足,自己率先上前,轻轻推开仓库大门,朝里面喊道:“鸦哥让我们来对接,陈虎那边出了点小状况,让我们把东西送来。”他刻意模仿陈虎团伙成员的语气,故作随意,目光却暗中扫视仓库内部,紧盯每一处动静。
仓库内昏暗潮湿,几缕光线透过屋顶破洞洒落,映在满地杂物上。一名身着黑色夹克、身形中等的男子从货架后方走出,口罩与鸭舌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满是警惕的眼睛,目光死死锁住陆承宇等人,语气冰冷:“陈虎呢?为什么他自己不来?东西呢?”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指尖微微凸起,显然随身携带武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林野悄悄催动三成精神力,凝成细密的感知网,牢牢锁定男子的精神波动——那道波动如紧绷的钢丝,藏着极致的谨慎,深处却隐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懦。他指尖微颤,刻意控制精神力输出,仅让其轻轻贴合对方的意识边缘,既不贸然发动攻击,也未让对方脱离掌控,时刻紧盯其动作与精神起伏,同时默默蓄力,以备突发状况,避免过早耗尽精神力。陆承宇神色不变,从容应答:“陈虎临时有急事走不开,让我们送东西过来,顺便汇报近期情况。”说话间,他朝身边队员递了个眼色,队员随即掏出提前备好的黑色包裹,缓缓上前,假装要交接物品。
男子的警惕心稍稍松动,上前一步准备接包裹,目光却仍未放松对陆承宇等人的审视,精神波动随之出现一丝破绽——就是这个间隙,陆承宇突然发难,快步上前一把扣住男子手腕,用力拧至身后;身边队员即刻上前按住其肩膀,反手戴上手铐,动作干脆利落。可就在手铐即将扣紧的瞬间,男子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反抗欲,精神波动瞬间狂暴,潜藏的怯懦被凶戾取代,他猛地发力挣扎,另一只手狠狠朝身边队员挥去,口袋里的短刃也顺势滑落,显然早有拼死反抗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