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她吸了吸鼻子,把U盘紧紧攥在手心,“谢谢你,大东。”
“我只是还他的人情。”大东低声道,“陈小姐,你一定要小心。公司现在把所有脏水都往你身上泼,全网都在盯着你,外面全是狗仔,你一举一动都可能被拍。”
“我知道。”陈咏诗点头。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现在是全网唾骂的对象。
就在这时,面馆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伴随着几声压低的、兴奋的窃窃私语。
大东眼神一紧,下意识往窗外瞥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不好。”他声音压得极低,“是狗仔。跟过来了。”
陈咏诗心脏一沉。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
他们是背靠背坐,狗仔从门口看进来,只能看见她一个人,只会以为她独自在等人,完全不会联想到身后的大东。
“他们没认出你。”陈咏诗声音极轻,“只看见我一个人。”
“但你不能被堵在这儿。”大东急道,“一旦被拍,随便编一句‘深夜密会、神色慌张’,你就完了。”
陈咏诗手心发凉。
她不怕骂,不怕黑,不怕全网攻击。
可她怕手里这个U盘出事。
怕谢星晓用命保护的最后一点东西,被淹没在舆论的脏水里。
“怎么办?”她声音很轻。
“等会儿我先正常起身,从正门走,我腿瘸,他们不会注意我。”大东立刻安排,“你等十分钟再走,从后厨旁边的后门离开,绕几条街再回酒店,别回头,别停留。”
“那你……”
“我一个大男人,他们拍不到什么。”大东压了压帽檐,“你不一样,你现在不能出任何事。”
陈咏诗心里一酸:“谢谢你,大东。”
“谢哥对我有恩。”
他深吸一口气,正常起身,没有回头,没有任何异常动作,像一个普通食客一样,买了单,慢慢走出正门。
门口的狗仔果然只扫了他一眼,见他只是个不起眼的跛脚男人,完全没放在心上,注意力依旧落在店里独自坐着的陈咏诗身上,以为她在等朋友。
十分钟后。
陈咏诗猛地低头,压低帽檐,贴着墙根,快步往后门方向钻去。
她心跳得飞快,耳边全是自己的脚步声。
后门一推开,就是狭窄昏暗的小巷,冷风一吹,她浑身一颤。
她不敢停留,拼命往前跑。
只要再拐两个弯,就能走到主路,就能打车离开。
可她低估了狗仔的数量。
巷子口忽然冲出来三个人,举着相机直接堵住去路,闪光灯“咔咔咔”疯狂闪烁。
“陈咏诗!你一个人在这里等谁?”
“你是不是在等秘密情人?”
“你害死谢星晓,现在还想蹭热度吗?”
尖锐的质问、刺眼的灯光、步步紧逼的压迫感,瞬间将她团团围住。
陈咏诗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她下意识把装着U盘的包往怀里紧了紧,脸色苍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只要她一开口,任何一句话都会被断章取义,剪成刺向自己的刀。
狗仔越围越近,镜头几乎要贴到她脸上。
有人伸手想要拉她,有人在逼问,有人在直播。
“别碰我。”她声音发颤,却依旧倔强。
就在这最危急的一刻——
一辆黑色轿车无声滑到巷口,车灯轻轻一闪。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简单白T恤、身形清瘦的男生走了下来。
眉眼干净,气质温和,脸上带着一点少年气。
是刘维达。
那个被星光璀璨娱乐全力力捧、打着“谢星晓唯一接班人”旗号、最近风头正盛的新人。
陈咏诗愣住了。
狗仔们也愣了一下。
刘维达现在是公司力捧对象,热度极高,他们自然认识。
刘维达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陈咏诗身前,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把她挡在身后,对着围上来的狗仔,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各位,别拍了。她状态不好,我送她回去。”
狗仔面面相觑。
有人不甘心:“刘维达,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
“我知道。”刘维达打断他,目光淡淡,“但不管是什么事,都不该这样围堵一个女生。”
他顿了顿,语气轻,却很有分量:
“你们再拍,我只能让公司法务跟你们聊了。”
一句话,让所有狗仔都安静了。
他们不敢得罪正当红的刘维达,更不敢惹他背后的经纪公司。
闪光灯渐渐停了。
刘维达没再说话,微微侧过头,对陈咏诗低声说了一个字:
“走。”
陈咏诗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跟着他上了车。
直到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与灯光,她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浑身脱力般靠在椅背上。
车子缓缓启动,驶入夜色。
陈咏诗抱紧怀里的包,隔着布料,能清晰感受到U盘微凉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