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阮清酒坐下,闻殷就示意服务员上菜:“我不知道你的口味,事先问过你哥,就先点了,你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你想吃的。”
闻殷落座在阮清酒的对面,阮清酒身侧有一个餐单,但她没打开,认同地回道:“没关系,你点的挺好的。”
阮清酒的视线落在桌子上的菜,满意地点了点头。前菜是樱桃鹅肝和凉拌秋葵,主菜有花胶煲的排骨汤、龙井虾仁、黑椒牛肉粒、芦笋百合,点心是虾饺皇,甜品是桂花酒酿圆子。
不管闻殷是不是真心来见面的,表面上的礼仪,他做得无可挑剔,在见到人之前,就已经做了准备功课。
被认真对待,阮清酒本来被强迫过来相亲的怨气也消散了不少,她也没相过亲,不知道流程,其实现在有一点尴尬,她只能埋头吃饭,期望这一场就能这样过去。
闻殷到底年长她几岁,猜到了几分她的心思,也没强行找话题,安静地陪她吃完了这顿饭。
等他们结束用餐,闻殷看了看时间,离他上班的时间还早,他贴心地询问:“要我送你吗?”
“不用,小王在外面等着我。”
闻殷知道她口中的小王是阮昼恒的司机,也没有强求,和阮清酒一起走出了餐厅。
在要分别的时候,闻殷还是叫住了阮清酒:“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
没等阮清酒拒绝,闻殷接着补充道:“好给你哥一个交代。”
阮清酒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这么的浅显。
她诧异的神情,陡然睁大的杏眼,眼尾的弯月牙搭配上饱满的卧蚕,身上拒人千里的清冷感一下子被冲散了,甜腻的少女气息彰显出来。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阮清酒的年龄,闻殷真的以为自己在和一个刚刚成年不久的小女孩谈话。
但这也侧面印证了女孩被养的很好,单纯没有心计,和他哥正好是两个极端,一个心思都显露在脸上,一个心眼子多的都能戳出窟窿。
闻殷想到这,没忍住轻轻勾了勾唇角。
说实话,闻殷长得并不丑,恰恰相反他长得颇有斯文败类的模样,无框的金属眼镜,气质干净文雅,谈吐温和有礼,面上时刻带着的微笑,一举一动都透着教养和体面,完美地符合阮清酒对他和他哥这一类人的刻板印象。
如果不是今早对屏幕上的那人惊鸿一瞥,阮昼恒给她安排的这次相亲没准真的能成功。
但恰恰有了珠玉在前,闻殷这个木椟在后,阮清酒总感觉差了点什么,于是自然就提不起对他的兴趣。
阮清酒怕什么都不做,回去后被阮昼恒找麻烦,听到闻殷的话后,听话地拿出手机加上了他的联系方式。
“再见,阮小姐。”闻殷把阮清酒送到车里,同时对着站在一旁的小王点了点头。
坐进车里,阮清酒开口问:“我哥有没有说让我去他那里?”
她已经累了,想回家了,如果阮昼恒没有其他安排,她就溜走了。
小王:“先生说了让你结束后过去和他说一声再走。”
阮清酒闻言撇了撇嘴,满脸不情愿。
对此,小王爱莫能助。
阮清酒不想去,看了一眼时间,这个时间点,她怎么也打扰不到他,就拨通了阮昼恒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很快。阮清酒乖巧地打招呼:“喂,哥。”
“嗯,怎么了?”
“我累了,想回去了,能不能不去你那了?”阮清酒娇声娇气地撒娇。
“追着那些戏子满地跑,你就不累了。”阮昼恒见不得她这么不上进,没出息的样子。
阮清酒闻言,委屈地抱怨道:“我的脚都肿了。”
“脚好好的,怎么会肿?”
“鞋子不合脚。”阮清酒今天选的鞋是前几天出国时买的,还没来得及穿。
今天为了漂亮,阮清酒就选了这一双高达八厘米的细高跟,是一双美丽却不亚于酷刑的刑具。
她现在后面的脚踝已经被磨破了。
阮昼恒闻言蹙了蹙眉,知道她不会在这种问题上撒谎,给出解决办法:“让小王带你再买一双新的。”
“没必要,我回去换掉就好了。”阮清酒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脚,“所以,我到底还要不要去啊?”
“你自己看,反正我这里有上次出差给你带的伴手礼。”阮清酒知道以阮昼恒的身份,他手里的伴手礼,肯定自己拿不到的,为了这份赤裸裸的诱惑,阮清酒还是让小王把她送到了阮昼恒那。
在阮清酒回来之前,闻殷就已经来到阮昼恒办公室。
阮昼恒亲自倒了一盏茶递给闻殷:“小姑娘,被我们宠坏了,如果有什么做不对的地方,还请你多担待。”
闻殷闻言失笑:“我还能和一个小姑娘计较?”
“怎么样?”阮昼恒操心地问道。
“人家小姑娘是不是被你逼过来的,我看满脸不情愿的样子。”闻殷饮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搭话。
“她给你耍性子了,我回去会好好教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