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要慢悠悠起身,借随便哪个暗桩的话头往外走,却先闻到一股浓烈刺激性药草辛气。
林书南身体经过姜忆灵气修复锤炼后,五感格外敏锐,再微小的气味也能被捕捉,这气味分明就是前几日一直下在她饭菜里的药。
但今天带在身上的分量是不是过大了,若真叫林书南闻到,几乎立马刺激到心悸。
什么意思,蔓殊突然改了主意不想让她出门见到二皇子?不惜直接下手叫她病倒。
那随身携带毒药的婢女低着头,名唤如墨,不动声色地贴近姜忆,手中帕子随着挥动散发出诡异香气。
姜忆安然坐下,假装看书,神识探向书房方向。
镇远侯府是极好的宅子,雕梁画栋,从前是某任丞相居所,后来赏赐给了镇远侯,哪怕萧绥是个粗人不怎么在意府中景观修整,府中山石绿植也一步一景颇有风情。
虽说是拜访老夫人,但毕竟有关病情一应私事,景王也不好掺和,在见过老夫人后便避嫌退出来,自己带着侍从院中闲步。
景王是个极会附庸风雅的人,装也装出个文武双全德才兼备,沿着演武场品评到花厅。
他便是在花厅撞见蔓殊的。
“谁!”
男子厉声呵斥那花树边朦胧身影,惊得花枝乱颤。
春风吹过嫩枝桠,粉红花瓣落在美人发间,添一抹妆色,多一分色彩太俗,少一分色彩太俗,正是不多不好花面交相映。
景王看得眼神都痴了。
蔓殊面上羞怯,心下得意。
这才对,一个正常男人见到她的正常反应。
“勿扰贵人雅兴,妾身惶恐。”
这美人敛目低眉更是不得了,委屈得一旁梨花都似垂泪。
景王本就好娇弱美人这一套,下意识上前几步,惊觉此地是镇远侯府,才捡回点理智。
妇人打扮,年轻娇艳,容色惊人,景王立马联想到萧绥那个前不久才纳入府的花魁,这事当时在京城中惊起不少议论。
美成这番模样,合该是神仙来了都心动,真叫他萧绥赚了,景王扼腕。
“大胆,面见景王殿下竟不行礼!”
蔓殊假做惊诧,粉面飞红,连忙行礼道:“妾身参见景王殿下,不知殿下在此,还望殿下恕罪。”
美人面掩下去,未免叫人可惜,景王忙端着谦和有礼的架子,一双大手覆在蔓殊腕间,将她托起道:“无妨,是本王唐突在先,起身吧。”
蔓殊盈盈谢过,颦笑动人。
“你是靖远的侍妾?”
“是,妾身蔓殊。”
还真是,晋王心下遗憾,目光不动声色地粘着蔓殊从下看到上,这多一分嫌肥少一分嫌瘦的身姿,可惜,萧绥的人,不然将这美人收入王府,多是一桩美事。
不过也不知道萧绥能不能把这美人吃进去,晋王垂着眼嘴角扯出笑,坊间传闻萧绥不行,传了这些日子连他都知道了,料想不一定是空穴来风。
在他面前推脱来推脱去,始终不肯给个明确信号,自以为真是举世无双的战神呢,不过是个银样镴枪头。
“靖宁好福气。”景王揶揄道。
蔓殊不禁回想那日萧绥强吻她,却又把她甩出去的画面。
福气?他难有福气了。
蔓殊垂眸在心底冷笑,二皇子华贵的衣袂小摆在风中晃动,阳光下金线折出的细碎金光映进了她的眼底。
美人柔柔抬起头,露出凄苦一笑。
……
老夫人突然病倒,蔓殊自己跟景王见面,还派暗桩特地刺激林书南犯病。
姜忆有点看不懂她到底想干什么。
这是不要萧绥了?转而搭上景王?